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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派,他似乎也只是在此地摸索試探自己的前途,我不知道他怎么會覺得埃赫那吞未來無量,他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合得來的志同道合者。
“所以你覺得國王至今所做皆為功績嘍?”
他詫異地看了看我:“我沒那么說,瑕疵無可避免,但針對迂腐舊勢他很明顯企圖翻盤,只為他這一腔高傲,我認(rèn)為瑕不掩瑜。”稍作停頓,他搖著頭笑了笑,“不過你居然膽敢對一個陌生人質(zhì)疑國王的作為,真不愧是王后的侍臣。”
我瞇起眼:“……你怎么會認(rèn)識我?”
“……幾日前我請人遠遠指認(rèn)這個宮廷里應(yīng)當(dāng)認(rèn)識的每一個姓名。”他如是解釋,“這個宮廷的構(gòu)成太過龐大繁雜,若不提前做好準(zhǔn)備,我怕自己要鬧出不少笑話。”
我雖半信半疑也不好再說什么。此時停下來與他多交談幾句,一來覺得這個陌生男子十分與眾不同,二來只是在下意識地拖延時間——我可不想一被琪雅召見就馬不停蹄地趕過去,關(guān)鍵這拂掉的還是娜芙蒂蒂的面子,要是被她知道了,很有可能又要扣我的俸祿。
“你既然都知道我,那肯定不會不知道王后。”于是我這般道,“你如果找不到國王,可以去跟王后談?wù)劊龖?yīng)當(dāng)就在自己宮里。娜芙蒂蒂不像以往的宮廷貴婦人那樣迂腐無知,與她見面跟與國王見面實際上沒什么區(qū)別,她甚至可以領(lǐng)你去議事廳一道高談闊論——這是她的特權(quán)。”
“……不了吧。”阿吞摩斯猶豫道,“就算要去議事廳,首先我還得先去王后的寢宮——我覺得我還沒有自大到敢在后宮之中瞎晃悠。”
“哦,原來你沒有嗎?”我嘆了口氣,為他的愚笨微微翻了個白眼,“那你知道自己腳下走的這條路其實通往的是琪雅王妃的寢宮嗎?”
(TBC)
☆、(六)母與子
“您找我來有什么事?”
眼下我站在王妃寢宮的中央,恭恭敬敬地聽候她的吩咐。這座宮殿的女主人正以一副優(yōu)雅卻極其虛弱無力的姿態(tài)半躺在臥榻之上,那臥榻置于好幾級高臺階上,四圍裝飾著厚重華麗的帷幔,香料的氣味過分濃稠,說實話這種極盡馥郁的氛圍實在不像這個小女人的風(fēng)格,況且她還懷著身孕,門戶風(fēng)息不透,使這里的環(huán)境更加幽昏難耐。
其實可以猜想得出來,這些東西應(yīng)當(dāng)都是王太后命人布置的,或許是出于嚴(yán)密保護的意圖,但我總有種錯覺,這間偌大的屋室仿佛成了陵墓,王妃本身就是陪葬品,而那個即將誕生的孩子,如今它正站在通往陰陽兩世的岔路口,誰也不知道——包括它自己也難以預(yù)料,抬腳前往的究竟是哪條道路。
如果是陽世有幸選擇了它,那對它而言將實屬不幸,畢竟生存之路絕非坦途。
別說它了,此時它母親都被折騰得夠嗆。“我召見你是因為現(xiàn)在的我還沒有勇氣直接面對你的主人。”琪雅將自己宮中的侍從全都遣散了出去,此刻只能靠自己掙扎著直起腰身,而一面與我說話時的口吻里分明都是痛苦,“與你交談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
我一時間沒明白她的意思:“殿下沒必要擔(dān)心,我敢保證王后并不會傷害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