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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8-06-21

22:38:43

☆、第十六章

追蹤

“主持方丈，弟子回來了。”小和尚跪在蒲團上，給主持方丈叩頭，“勞累為弟子擔心了。”

“無妨，你平安回來便好。”主持方丈慧空面帶笑意，全然沒有平時的威嚴。“當日令你下山歷練，看來甚有成效。”他對小和尚的表現很滿意，似乎從未曾替他擔心過一樣。

“是的，弟子多有收獲。”小和尚沉默了一會兒，再度開口，“主持方丈，弟子想要修習法術。

慧空方丈訝異，“你往日不是說只想專注于佛法，并不想修習法術嗎？為何，改了主意？”

“主持方丈，”小和尚神色肅穆，“弟子此行才發現，佛法并不能降妖伏魔，弟子希望不僅能救得人心，更希望在此之前先救人身。”而且……小和尚隱瞞了一個小小的原因，他希望若是能再次遇到女施主的話，自己可以更有用一些。

慧空方丈點點頭，面帶欣慰，“既然如此，你明日開始，除了平日的功課，也開始修習法術吧。”

小和尚再叩了一個頭，“多謝主持方丈成全。”

“天色已晚，你便先行歇息去吧。”

“是，主持方丈，弟子告退。”

慧空方丈看著小和尚離去的背影，當真是安慰不已。“師兄，你究竟何時才回來？你的徒弟，已經長大了。”他的輕嘆，沒有人聽見。

天方微微亮，臨安府的許多人都已然開始一天的勞作了。叫賣聲吆喝聲，交織成一副世俗的繁華畫面。也許有點吵嚷，然而這才是獨屬于人間的風景。

白簌簌立在暢易閣的二樓窗邊，他注視著街面上的熙攘，嘴角含笑。盡管他對于人類的種種陋習十分不滿，但是他卻對于這樣的畫面無比傾心。這是和青城山上完全不同的，讓他著迷。

“掌柜的，這是您這兩日的藥。”一個穿著短打背著簍子的小矮個站在對面的酒樓前面，把手里的藥包遞給掌柜的。

掌柜的樂呵呵的，“小許啊，麻煩你了。”

“無礙的，”小矮個聲音清脆，讓人一聽便覺欣喜，“我今日要去城外山上采藥，順道替師父把藥拿過來。”

“這樣啊，小許可要當心些。”

“知道了，掌柜的。”告別后，小矮個背著背簍便要離開。方走了兩步，似乎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就抬頭往上看，白簌簌的容顏就這么撞入眼簾。

白簌簌本來只是無聊看街景，覺得這個小矮個的聲音悅耳，多看了兩眼。誰成想，居然被發現了，雖然也是自己不曾掩飾的原因，但也說明此人的感覺靈敏。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她，還有幾分意思。臉那么紅，第一反應居然是低頭跑走？好像青城山上，受了驚的兔子精啊。雙眼清澈見底，沒有半分污濁，倒是和一般人類不同。

“哥哥，發生了何事，你居然如此開心？”云青青上了樓就聽見白簌簌的笑聲，只覺好奇。他向來清冷，除了自己，就只對青城山上的妖寬和些。笑得這么開心，真的少見。

“倒也無甚，只是，看到了一個挺有趣的人類。”白簌簌嘆了口氣，“若不是你我的機緣未到，無法逍遙自在，我還挺想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