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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豈別枕著胳膊靠在沙發里看電視,知梁只是看了他一眼,沒叫他,把心一橫,想要不就跳下來得了。
她還沒攢足力氣,男人就從沙發里站了起來,面色淡然的走過來,直接在她床邊單膝跪下了。
知梁看他的動作明白過來,頓時就把光著的腳往床底下縮,然而男人已經拿起了她白色的拖鞋,伸手捏住了她的腳。
“別動。”然后一只一只給她穿上拖鞋。
這回知梁的老臉真紅了,她一個四肢健全的人,就讓人穿鞋這種事想想都覺得尷尬,更別提梁豈別跪在她腳邊給她穿鞋。
她牽起嘴角,不怎么自在的說:“麻、麻煩你……”
話還沒說完,男人起身,直接兩手環過她臂下,在她后腰合攏,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知梁猝不及防的扶住了他的胳膊,然而男人抱起她卻沒放地上,而是停頓了片刻,兩人前身相貼,知梁的腳騰空著碰不到地面。
她抬起頭,正對上男人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禁不住笑了。
然后擺弄了下腿,不安分的朝下挪,梁豈別怕碰著她后背,便把她放在了地上。
落了地她就僵直著背慢慢朝衛生間去了,梁豈別還在她身后說:“你要是上不了廁所就叫我,給你把尿。”
知梁回頭瞪了他一眼。
梁豈別厚臉皮跟沒看見一樣,“放心吧,摔不了你。”
林知梁忍無可忍:“滾。”
林知梁慢吞吞的上完了衛生間,到洗手池邊開了水洗手,這時候外面男人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了電話。
“晚上我去……”
聽他似乎要走,知梁頓時把嘈雜的水龍頭關了,他的聲音便清晰的傳來。
“別讓他去見我媽,直接找我,我媽一直不跟他們家來往……嗯,對,你跟他約個時間,今天晚上我跟他們見面。”
梁豈別在這呆了兩天了,不時有人打電話找他,但他要么簡短的三兩句解決問題,要么說先把事放著,這還是頭一回答應要出去。
知梁捂了下心口,無奈的察覺有點酸,心道現在就開始有點寂寞了。
男人很快掛了電話,知梁推開門出去,溫和的笑,露出一絲艷羨,“真羨慕你可以出去啊,我一直在這快憋死了。”
“沒事,”梁豈別轉頭,朝她搖了下手機,挑眉說:“我給你拍照片,讓你看兩眼外面。”
第38章
梁豈別這人可能是天生腳踩七星的命,沒大事,奉旨當個紈绔就得,背后有山一般屹立不倒的家族盤踞在香港,他是家里最正統的血脈。
而且他家里還有個精明能干的爹,梁簡正值壯年,壓根不指望梁豈別替他干什么,只要不出來搗亂就心滿意足了。
要說家里有爹的并不少,但梁豈別還有個媽,這位葉女士把花名拎出去也是一響當當的巾幗不讓須眉的人物,他爹媽齊活兒,家里哪怕有山一樣的擔子,也壓不到他的肩頭上。
于是在亞航里掛個不大不小的職位,實則早出晚歸愛來不來,什么事都不插手,就忙著自己整天在外頭倒騰些小買賣。
他干的那些事,梁簡稱為投機取巧,可梁豈別堅信投機取巧才是個技術活,這年代處處是旋渦,踩到一個點上,要么鯉魚躍龍門,要么萬劫不復,看能力,也看命。
梁豈別什么活都能干,做一個公司然后轉手賣了,牽個網站賣了,前段時間流行互聯網小貸的時候他差點一頭扎進去,可那就是對底層人民的降維打擊,那錢好賺,幸虧他不屑賺。
這一年他跟梁捷著手開始建中南商業聯合公會,公會是個一本萬利的事,以梁家的背景要建不難。
那天晚上在會所跟姓康的打起來,為的就是公會的事。
那晚的監控查了,最后明明白白的,下黑手的就是康家的二少爺。
要說康家在南邊是個巨頭,但鉆進a市來,越靠近中心就越使不上勁兒,人脈太短,做什么都處處碰頭,所以梁豈別這個公會他們家是勢必要進的,能把他們拉近一個中心圈子。
老康家在背后使勁,結果康家二小還不服氣,就明面上拆臺,非要給梁豈別面上弄難看了。
這不,聽說出了事,老康當場坐不住了,從林知梁進醫院那天晚上就開始約他,梁豈別就氣定神閑的醫院躲了三天,到第三天晚上才來赴約。
于是太子爺這天晚上終于從知梁的病房走了。
他離開醫院的時候就穿了件純白的t恤,蝴蝶骨和胸肌將背心抻出漂亮的線條,又在腰的部分顯得寬松起來,被風一吹就兜出讓人腿軟的公狗腰來。
腿上穿條灰色運動褲,隨便系的褲繩從t恤下緣垂出來,腳上那雙椰子連鞋帶都沒系,整個麻麻賴賴的支棱著。
他全身上下除了捏著個手機,就剩下褲兜里揣了盒煙,連個打火機都沒帶。
這爺們野的像是開著敞篷越野進雪原徒手打熊的老毛子,站在醫院大門口的臺階上,食指跟拇指捏著煙放在嘴邊,來來往往瞧病的良民們全退避三尺。
老康開著全黑的加長商務過來,到醫院門口接梁豈別。
商務車一開車門掉下來三個西裝革履帶墨鏡的保鏢,連成串,恭恭敬敬的把穿個白背心連塊腕表都沒帶,衣冠極其不端正的梁豈別迎進了車里。
老康本人坐在商務里頭,派頭十足,現在暴發戶都過分講究身份品味,他依著皮座椅,手里端著英式紅茶,領帶都要工工整整的系成溫莎結。
梁豈別一低頭鉆進車里,老康便要放下茶杯同他握手,一邊笑道:“大少爺真是灑脫,現在年輕人與人約見都不穿正裝了嗎?個性,個性。”
這話里外里聽,可當是拉近距離的玩笑,也可當他是倚老賣老的敲打人。
可他敲打人還不夠格,梁豈別不管那么多,全給他堵回去,直接交疊著腿朝身后一靠,“大家什么身份都清楚,用不著穿金戴銀的裝。再說了,媳婦住院我在這伺候,哪有功夫別好胸花帶好袖口的候著您來啊。”
老康哈哈大笑,用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說:“是啊,我要給你賠罪,我家小二沒出息,挨打都不會,只會下黑手,幸虧沒傷著大少爺,不然就是折了我半輩子家業都不夠賠的。”
“媳婦”這個詞南方人許是不常用,他沒聽懂梁豈別這兩個字的重量,只當沒傷著大少爺就沒大事呢,那姑娘左右就是個女人,無足輕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