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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其實很遙遠,中間還要跨過一個大省,坐飛機或是高鐵會畢竟方便舒適,速度也會快很多,但因為劇組這次帶了不少昂貴的拍攝道具,于是是直接開車帶隊過去的。
知梁一個人當然不好搞特殊去坐飛機,就跟著車隊一起走。
索性現在傳娛上下都知道她跟梁豈別關系非比尋常是石錘沒跑,劇組人員大都對她多有優待。
當然,這個優待只不過是所有人都對她笑臉相向,安排車旅的時候不會忘了她,有疑問也會耐心解答而已,再多也沒了,畢竟在這個圈里,對一個第一次剛入劇組的新人,不虧待就算是優待了。
畢竟再怎么說,梁豈別本人也沒在這兒,而她林知梁也還沒被娶進門成為梁太太,有多少重量還不好說,況且能在這個圈混的人,大大小小的也都有自己的后臺。
因為知梁自己的職位限制,她這次出來傳娛并沒有給她配助理,只有她一個人,但好在劇組沒把她安排進人堆里,怕她不習慣,跟其他人融不來,就讓她單獨跟一個帶了很多服化的車走。
車上雖然堆了不少東西,但人畢竟只有她和一個司機,輕松自由很多,知梁已經很滿意了。
夏天的陽光太強烈,車里被照得晃眼,知梁帶著副墨鏡靠在身邊的衣服堆里面,頭也不抬的玩手機。
跟梁豈別聊微信。
知梁在漫長的高速路途上,梁豈別也在等待著公會選舉開席,總之都挺無聊,倆人一拍即合的對著手機搞網戀。
知梁摁下語音鍵,低著頭小聲對話筒道:“還是你比我等的時間短,你們選舉四點鐘開始,我要下高速估計都到晚飯的時間了。”
梁豈別也發語音回復她,知梁帶著耳機聽:“那你們這可真夠遠的,下了高速還得走一陣才能到吧,在車上坐這么長時間不難受?記得到服務區就下車去活動活動上個廁所,別憋壞了。”
知梁自動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話:“還行,不是很難受,我們劇組安排我坐的車里就司機和我兩個人,挺寬松的。”
開車的司機小蔣是個挺年輕的小伙子,人微胖,二十來歲的架勢,明明整天跟著劇組東奔西跑,人居然還曬不黑,長得白又是張笑面,挺討人喜歡,他雖然年紀小,但跟劇組時間不短了,算是個老人。
小蔣見知梁就知道她比較高冷不太愛說話,不是那種自來熟型的,路上幾乎不主動跟他說閑話,他有意跟她拉進些距離,就開口笑道:“這路上確實挺無聊的,小林在跟朋友聊天?”
知梁正開著手機里梁豈別的回話,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笑的,一張精致漂亮的面孔上的距離感消失了,美的柔軟了許多,卻依然不那么真實。
她笑道:“是啊,跟我男朋友閑聊兩句。”
小蔣:“……”
小蔣聽她跟手機里的人聊天的時候,通篇沒喊過那人的名字,也沒提過性別,說的都是些拉拉雜雜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時還小小的抱怨兩句,就跟和任何普通人的聊天沒區別。
于是小蔣就理所當然的以為她在跟某個同事或是閨蜜聊天解悶,就這么毫不設防的隨便開口問了,然而她開口卻是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男朋友是誰。
梁豈別啊。
他竟然敢過問梁豈別的事了!
這是小蔣人生中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接觸到那位大佬。
哪怕只是大佬的聲波經過電磁處理傳送過來,雖然他根本聽不見,但依然是跟他同處在一個車廂里。
小蔣抬起白胖的手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甩掉,“哦呵呵呵,跟對象聊聊挺好的,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啦。”
知梁也覺得跟梁豈別說閑話時間過得挺快,贊同的點點頭,“對。”
然后她的手機一震,新消息來了,她又立馬低下頭聊天去了。
這次是知梁問他腿有沒有保護好,石膏有沒有碰到,保溫措施弄好沒,于是梁豈別回復了她一張照片,干脆把自個兒拍過來給她看。
而且還是讓別人給他拍的。
照片里的男人沒看鏡頭,正低著頭弄他的袖扣,側臉無可挑剔,穿著一身筆挺名貴的西裝,明明是健壯的軀體,卻坐在輪椅里面,有種莫名戳人的病態美感,就這么隨便一拍,都拍出大片的既視感來。
看到他雙腿上蓋著一條薄毯,知梁滿意的點點頭,然后舉著手機欣賞了一小會兒里面的男人,就這么幾分鐘的時間,那家伙沒等到回復就急了。
【豈】:?
知梁卻并不著急,忽然發現了什么,然后發語音告訴他:“你石膏上面的褲腿沒折好,露出扣子來了。”
大概林知梁是秘書當久了有職業病,天天幫張凱欣整理儀表,偶爾緊急時刻還客串弄一下妝發,正式場合的服裝禮儀她爛熟于心,于是梁豈別這張照片發過來,她也不自覺的注意到了不完善的地方。
當然,他上身穿的是非常嚴謹的西服正裝,本身衣服并沒有問題,但褲子不是,他這次西裝訂制的時候就特意在西褲側邊留了暗扣,不然打著石膏的那條腿穿不進去。
本來石膏上面的褲腿應該是被毯子遮住的,別人不回看到服制有什么不同,但因為沒折平整,有暗扣從毯子下緣露出來了。
那個小小的扣子,就像是強調了看起來一切正常的男人表面以下的傷處,雖然不是什么大問題,可知梁怎么也想讓他把那一點不起眼的位置弄平整。
她確實是吹毛求疵了,但這次選舉會上,張裕德那派的人巴不得他不出現,梁豈別硬是坐著輪椅過去,知梁不想讓他再有一點點難堪暴露在那些人的眼睛底下,更不想讓媒體拍下什么照片亂做文章。
哪怕他是帶著傷的,也跟以往沒什么不一樣,絕不狼狽。
這個時候知梁就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不拖一天,陪他參加完選舉再進劇組,可現在也沒辦法了,她手再癢癢也碰不到,只能讓別人來。
知梁下意識的找到五叔的電話要撥過去,臨了又反應過來給掐斷了,她要是為了這么點事打電話過去,哦就說梁豈別的褲腿弄得不好看,這不是指責五叔沒照顧好他么,顯得她遠在外地還管的那么寬。
然而也不知在忙什么,這次輪到梁豈別不回她的消息了。
知梁又給他發了條語音:“你弄一下右腿的褲子,石膏上面沒折好,不好看,影響你的帥氣了,重新折一下吧。”
可那家伙大概是有事沒看到,又是好半天沒回復她的消息。
過了一會兒知梁又敲開他,這下連續發了一串表情包,梁豈別就被一只腦門上帶著小花的白胖母豬刷屏了。
索性這次終于讓他看到了,又過了兩分鐘,他終于慢吞吞的回過來一條語音,知梁打開,只聽耳機里那個男人拖長了聲調說:“媳婦,你不在,老子自己怎么弄得好。”
低沉的聲音懶洋洋的,透出些不怎么耐煩又有些無奈的樣子。
知梁耳朵有點發紅,默不作聲的給自己的臉降溫,然而那男人又發來一張照片,知梁微微發燙的臉上溫度立刻就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