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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裕心里像被什么搔了一下,頓時癢起來。
他追上去,笑吟吟地說:“怎么沒關系呢,不是朋友嘛?!?
紀安寧停下腳步。
“聞裕。”她說,“我跟你說做‘朋友’是認真的。但是如果你覺得沒意思,或者沒意義,也可以不用做的?!?
紀安寧眸子明如秋水,態度冷肅認真。讓聞裕收斂了不正經的笑容。
“你認真的?”他又挑起了那標志性的眉毛。
紀安寧不做多余的重復,只靜靜地凝視他。
聞裕頂了頂腮,抬頭望著天咧了咧嘴,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很好笑,又使勁在忍。
紀安寧轉身就走!
聞裕一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
紀安寧的手腕纖細,聞裕的手掌很大,用力握緊,握了一圈還有富余。他用的力氣當然沒有跟舒晨握手時那么重,但對紀安寧來說,已經是完全無法掙脫的鉗制了。
聞裕腳下不動,紀安寧就走不了。
“放開?!奔o安寧沒有力氣跟這個人生氣。
聞裕卻揚了揚下巴,冷笑:“紀安寧,你搞清楚點,誰他媽想跟你做朋友?”
紀安寧看著他,閉上了嘴。
“男女之間哪來的朋友?哪個男的跟你說做朋友,無非是他眼下沒本事把你搞上手,先蟄伏著,伺機而動而已。張嘴閉嘴說要跟你做朋友的,都是偽君子?!甭勗2恍家活櫋?
“我呢,跟你把話說明白吧。我就想跟你做男女朋友。”聞裕說完,又無恥地補充了一句,“也就想跟你做男女朋友做的事?!?
聞裕騷話很多,前世他說話要比這露骨得多。現在不過是因為認識的時日還短,他還沒完全展現出來而已。
但他這么說也是故意的。他自知自己就是這樣的人,也從來沒有過想為什么人而收斂自己克制自己的想法。
他自覺自己不是那種偽君子,既然身為一個坦蕩蕩的真·色狼,他就不怕讓紀安寧了解自己。
聞裕故意拿這種話撩撥紀安寧,存心想看看一貫表情寡淡的她羞怒臉紅的模樣。想想,就挺有意思的。
流氓就是這樣,你越羞惱,他越開心。
但紀安寧的反應出乎聞裕的意料。她看起來有點恍惚,看著他的目光里似乎帶著懷念,嘴角竟然隱有笑意,又轉化成了老母親看著淘氣孩子般的無奈。
聞裕莫名其妙。
但這一刻紀安寧看他的目光,是他們認識以來,她對他最溫柔的一次。
聞裕下意識的就把紀安寧的手腕握得更緊,拇指摩挲了一下那細膩柔滑的肌膚。
從幼兒園到大學,聞裕摸過這么多女孩的手腕,沒有誰像紀安寧這樣,纖若無骨,讓人情不自禁就生出憐惜的。
但他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她平日給宿舍樓送外賣,兩手拎著兩兜沉沉的飯菜在校園里疾跑的模樣。她就是用這么纖細柔軟的手腕,去干著那么粗苯的活兒,掙那么一點點錢嗎?
聞裕心里,突然堵得難受。
感受到聞裕拇指的摩挲,紀安寧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這個流氓,不放過一點占便宜的機會。
“放開?!彼f。
她想語氣硬一點,話真的出口,卻軟軟儂儂的——她現在對他硬不起來。她看到他現在生機十足的模樣,心里都是軟的。
他有千般萬般的不好,早在那顆子彈穿過她的身體,擊中他心臟的時候,她都原諒他了。
“你先放開。”紀安寧垂下眼,聲音又低了些,軟軟的,“別在校門口拉拉扯扯的……”
聞裕下意識的就聽了她的話,放開了手。
隨即便懊悔——這種時候,不正該稱熱打鐵,多撩撥她幾下嗎?他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聽話放手了呢?
紀安寧那軟軟的聲音,既不是呵斥,也不是乞求,但就是很奇妙的,讓他下意識的就照做了。
“所以,你怎么著?”聞裕咄咄逼人地問。
紀安寧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說:“我就想問你,你喜歡我什么?”
這個問題,困惑了紀安寧兩輩子了?,F在她跟他能面對面心平氣和的對話,她的確很想知道答案。
聞裕覺得這是個奇傻無比的問題。
“當然是……”他理直氣壯,甚至對紀安寧會問這個問題感到有點不可思議地說,“喜歡你長得好看啊?!?
他說著,還忍不住勾出食指,挑了一下紀安寧的下巴。
紀安寧攥住那根討厭的手指頭,也感到不可思議:“就這樣?”
聞裕說:“是啊?!?
紀安寧追問:“沒有別的原因了嗎?”
聞裕思考了一秒,改口說:“有。”
紀安寧問:“是什么?”
聞裕沒回答,目光卻往下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