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月七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也不要,再也不要雙眼如血通紅。
再也不要眸色比夜色還黑,還濃。
第19章
聞裕給紀安寧把微波爐一路扛到了學(xué)校馬路對面的家屬樓,他堅持上了樓,送到了紀安寧家門口。
“就擱這兒吧。”紀安寧說,“早點回去吧。”
聞裕不干:“都到這兒了,給你放屋里。”
紀安寧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眸,輕聲說:“我外婆在家,她腦子……不太方便。”
聞裕才想起來報道里說的,紀安寧的外婆是老年癡呆了。他沒再堅持,痛快的給她把箱子放在了門口地上:“行,那我走了。”
“等下。”紀安寧卻喊住他。她掏出了一個邊角都有了裂紋的塑料錢包:“中午飯錢多少?我還給你。”
聞裕看著她那個劣質(zhì)地攤錢包,翻個白眼,手臂一伸,按住了房門,貼近了紀安寧。
紀安寧本能的向后靠,緊緊貼住門板。
“先把話說好。”聞裕低頭逼視著她。
“我不拿金錢攻勢騷擾你,你也別拿這些吃飯喝水的小錢來煩我。”他冷笑,“就算只做朋友,跟我一起還要你掏錢包,我臉不要的嗎?”
聞裕那運動后的濃郁體息,其實不難聞,但就是讓紀安寧覺得……無法呼吸。
紀安寧屏住呼吸,盯著聞裕的眼睛。
兩個人四目相對。樓道里呼吸可聞。
沉默僵持了片刻,紀安寧把錢包收了起來。
這個執(zhí)拗矯情的姑娘今天幾次都出乎意料的柔順,聞裕很是滿意。
“好好休息啊。”他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明天見。”
紀安寧抱著微波爐進了家,用腳帶上門。
今天回來得早,外婆還沒睡,還在樂呵呵地看電視。積攢了一天的馬桶,屋里飄著淡淡的騷臭味。
紀安寧放下箱子,先去沖了馬桶,又開窗戶通風(fēng),才好了點。只是鼻端那點屬于聞裕的體息,早被房間的臭味沖沒了。
紀安寧哄著外婆洗了澡,伺候她上了床躺下,又把換下來的衣服扔進了洗衣機。
她們搬進來的時候這個房子里有些簡單的家具,一張雙人床,一個不算大但是夠用的衣柜,一套有一個座位已經(jīng)塌了的沙發(fā),
電器則只有一臺老舊的大屁股電視機和一個轉(zhuǎn)起來噪音很大的舊洗衣機,據(jù)說都是前任房主留下的。對方當垃圾留下,正方便了紀安寧。
現(xiàn)在買了微波爐,家里的電器算是有了三大件了。
她自己也洗了個澡,一邊看書一邊晾頭發(fā)。等洗衣機消停了,把衣服掛上,頭發(fā)也差不多干透了,她也鉆進了被窩。
外婆已經(jīng)睡著了,呼吸聲時重時輕,有時候還會突然停頓好幾秒,讓紀安寧膽戰(zhàn)心驚。
可能是因為睡前洗澡的緣故,她有些睡不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這個房子有些簡單的裝修,只是老舊了,有些地方的石膏線都斷裂了,看著像要隨時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似的。
慢慢的也有了困意,迷糊了起來。
恍惚中好像看見了很亮的燈光,擂臺上的人肌肉結(jié)實,每一拳都充滿力量。擊打的聲音緩慢又帶著回聲,在耳邊縈繞。
他摘下護頭,甩了甩頭,甩下一片晶瑩的汗珠。
倏地轉(zhuǎn)過頭來,壞壞一笑,是聞裕的臉。
那張臉忽地逼近她,手臂按著房門,把她逼在他手臂間一隅狹小空間中。
他的體息清晰地縈繞在鼻端,冷笑的唇角在她眼中放大。
她覺得喉嚨發(fā)干。
畫面忽地又切換,陰冷的單人牢房,硬硬的板床。
等待行刑的最后那些日子里,偶爾深夜他會念著她的名字自瀆。
紀安寧不覺得骯臟或惡心,她甚至飄過去俯身想親吻他的唇,卻碰觸不到。
只能捂臉啜泣。
早上被外婆搖醒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透窗而入的晨曦有種不真實感。不知道哪一世才是夢。
中午忙完,跑回食堂,手里捏著飯卡還沒走到打飯窗口,忽然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紀安寧一轉(zhuǎn)頭,捉住她手腕的人不是別人,真是聞裕。
“等你半天了,”他有點不耐煩,“趕緊的。”
說完,拉著紀安寧手腕就走。
“喂!”紀安寧掙了兩下也掙不脫,“干嘛?”
“干嘛?吃飯啊。”聞裕不滿地說。據(jù)說男人吃不飽肚子的時候脾氣會很不好,聞裕現(xiàn)在深有體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