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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雅嫻在路邊招手打了個出租車。到了地方付了車款,孫雅嫻捏著名牌錢包,有點愁。
感覺錢不夠花。
她以前天真,以為找個有錢的男朋友,就不愁沒錢花了。跟錢昊然在一起后卻發現,錢昊然這個人呢,大牌包包衣服鞋子化妝品護膚品隨便她買,他都給買單。
但就是不讓她摸著現金。
雖然買東西不用自己花錢了,但孫雅嫻現在日常吃喝拉撒,都還是花自己的錢。因為搬出了學校,每天早晚兩趟都要打車了。她現在早已經做不得公交車了。
沒誰能穿著一身大牌,背著昂貴的包包去擠公交車的!
從學校到錢昊然的住處,單程要三十多塊。孫雅嫻早晚雙程,一個月的生活費有一半都花在打車上了。
孫雅嫻暗示過錢昊然好幾次了,但錢昊然只是似笑非笑,從來不接。孫雅嫻后來漸漸明白了,不是錢昊然想得不周到,而是這就是錢昊然的固定模式。
或者說手段。
孫雅嫻得說,跟錢昊然交往的這幾個月,她成長了太多。這主要是因為見得多了。以前很多想當然的念頭,現在回頭看,都太可笑了。
有錢人從來都不傻。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忽然想,紀安寧是什么情況呢?聞裕也跟錢昊然一樣,用這種手段控制她嗎?
想到紀安寧也開始穿大牌,很快就要跟她一樣陷入對這些奢侈物品的癮癥中掙脫不出來,孫雅嫻心里又平衡了。
紀安寧問了高助理,聞裕是讓他早晚接送她上學放學。
“他有說到什么時候嗎?”她問。
“沒有。”高助理說,“小聞總說,他最近忙,讓我一定照顧好您。”
紀安寧點了點頭。
連續好幾天了,聞裕都是早出晚歸,非常忙碌。
他雖然不說,但紀安寧猜到了他肯定是正在和楊遠楊博父子在斗智斗勇。
所有的事情都比前世提前了,那么這幾個月,應該是對聞裕來說很重要的一段時間吧?畢竟他父親還被羈押著呢。
她想著這些事,努力搜索記憶中當時在時光漩渦中還看到了什么,生怕遺漏下什么線索忘記告訴聞裕。
一轉頭,旁邊車道上并排停著一輛小跑車。開車的人放下車窗,手伸出外面彈煙灰,側臉十分熟悉,正是一個假期沒見的趙辰。
紀安寧看見他,立刻就想起了照片里的賀曼。
漂亮甜美的女孩子,就那么死了。真兇逍遙法外。
這真是讓人心里梗得難受。憋屈又壓抑。
于霞這一世還沒有做出任何該獲罪的行為,紀安寧可以慢慢把她放下,把今生的于霞和前世的于霞分割開。
可趙辰這一世,早就做出過該千刀萬剮的罪行。沒有紀安寧,也已經有了枉死的賀曼。在紀安寧心里,這一個趙辰,就是那一個趙辰。
他就該死。
可是紀安寧從重生以來,就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雖然恨趙辰入骨,卻也知道自己對他無可奈何,因此依然恐懼他,明智地選擇躲避他。
聞裕雖然有能力對付趙辰,紀安寧卻不愿他再和這個人扯上關系。
現在他忙著跟楊家父子斗,紀安寧看到趙辰,雖然心中耿耿,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拿這個人去給聞裕添麻煩。
其實這次聞裕堅持讓她繼續住在他那里,并安排了高助理接送她,紀安寧之所以看起來非常順從地接受,正是因為考慮到了在聞裕從學校休學,異常忙碌的這一段時間里,趙辰說不定會像前世那樣來糾纏她。
雖然今生改變了很多了,防患于未然,總比什么都不做強。
她帶著對趙辰的厭惡,把臉扭向了另一邊。
趙辰晚上找了朋友出來玩。這其中有他在以前榆市認識的朋友,這個朋友,還是李赫的表弟。
喝了酒聊天,李赫的表弟問:“那個聞裕,是不是和你一個學校的?”
“怎么問起他?”趙辰說。
表弟說:“他們家好像出事了?他爸被抓進去了,不知道因為什么。好像資金鏈也斷了,家里要破產?”
趙辰第一次聽說,訝然問:“你從哪聽來的?”
表弟說:“聽我表哥說的。”
這表弟現在在給李赫家做事,常常能跟在李赫身邊了。偶爾有些小道消息放出來,如趙辰這種搭不上聞裕李赫的人,就很喜歡搭他。
其實“聽表哥說的”這句話,純屬吹牛。不過是李赫打電話的時候,他聽了一耳朵,斷章取義,再加上兩分猜測,便炮制出這種真真假假的消息。
所謂小道消息,大多如此。不靠譜。
說的人隨便一說,聽的人大多也是隨便一聽。聞裕李赫的圈子,比起趙辰的圈子高了幾個臺階,這些人也摸不著,純當個茶余飯后的閑聊八卦罷了。
只有趙辰,稍稍聽進了耳朵里。
再去上學,中午留心找了一下,一連好幾天都在食堂看到了紀安寧和女同學一起吃飯。趙辰記得她以前都是和聞裕一起吃飯的。
忍不住打聽了一下,于是得知聞裕竟然休學了。似乎佐證了李赫表弟的消息是真的。
趙辰這心思,就活泛了起來。
其實從上學期第一次在食堂見到紀安寧,趙辰就想起賀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