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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

沐譯倚在門邊，雙手插兜，懶洋洋地說道。

容湛坐在沐景姝的床邊，手肘抵著膝蓋，低垂的頭緩緩抬起，看著沐譯。

沐譯知道，他這是同意了，抽手關掉了門，走了進來，扯過沐景姝梳妝臺前的凳子，坐了下來。

“談什么？”

容湛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脖子上還有女孩留下的抓痕。

“你算計我的事，我看在姝姝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當年我爸和容姨之間，是我爸的錯，不過這些都是我們沐家的事，與姝姝無關，你不必把她牽扯進來。”

容湛聽到他的話，嗤笑一聲，而后淡淡地抬起眼皮：“你以為，我在用她報復你？”

“是或不是已經不重要了…你只要…”

沐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容湛打斷了：“這很重要！”

見他抿唇不答，容湛自顧自地說：“我當年來沐家的時候12歲，她7歲，那時候，所有的人都瞧不起我這個私生子，明里暗里地欺負我，我過得連條狗都不如，只有她，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會站出來；看到我受傷的時候會偷偷給我送藥；知道我過年沒人陪，會偷偷帶我爬上樓頂，陪我看一整夜的煙花；我過生日的時候她會很認真地給我挑禮物，12歲到24歲，一年都沒有缺過…是她讓我黑暗的人生有了一絲絲的光亮，所以…”

說到這的時候，容湛突然狠狠地看了沐譯一眼：“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那敗類父親一樣不干人事，他這輩子做過唯一一件像樣的事，就是將小景收養到沐家！”

沐譯也很錯愕，他知道沐景姝對容湛有些特別，但不知道她為他做了這么多，姝姝…該是喜歡容湛的吧。

思及此，沐譯心有不甘，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可為何…她動心的人，卻不是自己。這些年來，他自己也清楚，沐景姝對他，只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他一直安慰著自己，是她還小，還不懂怎么回應他熾熱的愛，他愿意給她時間。

同時，對待她也更加寵愛，甚至刻意地去拉近二人的關系，做著一些只有情侶才能做的親密事情，每次在她身上，他都欲罷不能，隱忍著自己的欲望，一步步地誘她沉淪。

可事實卻是，沒用，沒有任何用處，心里已經有了一個人，又怎么能裝的下他。

“所以…你還要報復沐家嗎？”沐譯想了許多，最后卻只能問出這句話。

“我不知道。”

容湛沉默了半天，才有些無力地說出了這句話。

沐譯垂下眼皮，不語。腦海中不斷閃現少女的樣子，她開心的樣子，生氣的樣子，委屈的樣子，撒嬌的樣子…放棄她，真的舍得嗎？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被他立刻打消，他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如果能夠輕易放棄，那這十幾年來瘋狂滋長的愛意，又算什么…

“…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