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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剛要上樓,周叔拿了一堆東西過來,說道:“快遞。”
成弈看了眼最上面的那個,貌似是發小梁暄給他寄的東西。梁暄最近帶老婆在歐洲玩,說是在法國一個酒莊喝到了味道非常好的葡萄酒,就給他寄了兩瓶。
成弈:“放到那邊桌上吧。”
鹿悠跟兩只貓玩得正開心,成弈就到一邊去拆快遞。
第一個快遞箱里果然是兩瓶葡萄酒,看了眼包裝,成弈就知道是好貨。
而快遞箱下面還壓了一個小的快遞袋,快遞單上的字跡似乎是被雨水泡過,已經難以分辨了。
成弈拆開了袋子,里面是一本書。
他看了眼封面,臉都綠了。
成弈:“鹿悠,你過來。”
成弈很少叫鹿悠的大名,一旦這么叫了,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非常鄭重的場合,二是他很生氣。
鹿悠聽著這語氣就不像善茬,她依依不舍地放下貓,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成弈跟前,小心翼翼道:“成總,您找我有何貴干?”
成弈舉起那本書,冷笑道:“這是你的東西吧。”
鹿悠抬眼一瞧,嚇得差點坐到地上去——那不是米兔的耽美個人志嗎?怎么會……
之前米兔說要給她寄一個樣刊,鹿悠拒絕了。她并不想收藏自己的下海之作,可是為什么她還是收到了這本書?
鹿悠在腦子里想了半天,覺得只有可能是唐芯把她的地址告訴了米兔。
啊啊啊,這個天殺的!
最可怕的是,這本書還不是她本人簽收的,而是被成弈拆開了。
這么看來,她大概率是要被成弈公開處刑了——畢竟當初她說的可是為愛發電,絕不商用啊。
現在,她下海的證據直接落到了成弈手里,這是要完蛋的節奏。
成弈把書往桌上一扔,那本書順著光滑的桌面一下子劃出好遠,“啪”地掉在地上,連同鹿悠的心也掉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碎。
“這個、那個……”鹿悠緊張地盯著地面,恨不能用自己的目光在地上灼燒出一個大洞,她好像鼴鼠一樣逃走。
“你還印成書了?”成弈也是渾身氣不打一處來,真想上去晃晃鹿悠的腦袋看看她每天都想的是什么。
“不是我印的。”鹿悠小小聲辯駁道,“是我朋友印的。”
成弈冷嘲一聲,“有區別?”
鹿悠不敢說話了,她覺得自己和閃電下一秒就要被成弈扔出大門了。
成弈:“印了多少?”
鹿悠:“不知道。”
成弈:“說謊罪加一等。”
鹿悠:“也就一千本……”
說完這句話鹿悠就想把自己舌頭咬斷,干嘛實話實說,說五十本也許他就不會那么生氣了……一千本,鹿悠想想小腿都打顫。
果不其然,成弈的語氣倏然間冷得似西伯利亞的寒風:“也就一千本?”
鹿悠:“……”
成弈:“你們這是私自印刷非法出版物,情節嚴重的話是要被判刑的。”
鹿悠要哭了:“我真不知道。我就是畫個畫,根本沒想過那么多。”
成弈:“一本賣多少錢?”
鹿悠:“一百三十八。”
成弈:“去掉成本凈賺能有十萬啊,知不知道賺錢的法子都被寫在刑法里了?”
鹿悠:“哪有十萬,我就只收了五六千而已。錢都是出本子的人拿的,我不要去坐牢,嗚嗚嗚……”
鹿悠真的是被成弈的怒火嚇到了。自己嘔心瀝血畫了兩個月,腎都要壞了,拿命賺了五六千,現在還要去坐牢,真是越想越委屈。
這么想著,鹿悠的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下來了。
她纖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眼睛含著淚光。眼角泛紅,皮膚通透滑膩,兩只手不知所措地捏著衣服下擺。
這么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成弈縱是再生氣,心也軟下來了。
成弈:“你為什么要畫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