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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媛那孩子,要去別的市念書了。”
陳徹聽罷不禁攥緊拳頭,“那阿姨那邊怎么辦?”
陳母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腿,站起身來:“還能怎么辦?她性子要強,一定不要女兒在這個市里念書,為了這個都已經把家里房子賣了。”
“可那個人明明是自己有罪在先啊。”他呢喃,“憑什么是受害的人要躲開?”
陳徹想起當時班主任讓他進辦公室,一臉難堪對他說:“陳徹,老師給你爭取過了,但學校還是要給你處分讓你留級啊。”
他覺得惱怒,又深深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那天,陳母懇求道:“阿徹,你不要沖動了,媽媽一直希望你能讀個好大學啊。”她哀求的面容和叔叔哀求的面容在某一瞬間重合交疊在一起,陳徹想起叔叔那天跪在地上哀求的身影,卻再也不會破口大罵,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淡漠的不是憤怒,而是沖動。
“你可不要再沖動了。”陳母仔細端詳陳徹的表情,出聲叮囑他。
陳徹回過神來,道:“我沖動也沒有用啊。”
“你知道就好,你以為大人都沒能解決的事情,你一個小孩能管的來嗎?”陳母依舊不放心,為打消他的念頭,語氣較往常更顯嚴厲。
☆、想要逃離
往后高軼再和周明達一起去圖書館,卻再也沒有在熟悉的書架見到那個在一瞬間讓她覺察到是自己的同類的存在。她不知為何的舒了一口氣,好像遇到那個對自己來說應該無關緊要的人并不是一件讓人覺得稀松平常、可以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事情。
那個暑假反常的既悶又熱,成日里大團大團的陽光傾瀉于地上,一中就在這最熾熱的八月初,宣布了高二高三返校的消息。高軼依舊和高一時一樣拉周明達到通知欄那列,看到自己被分到了四班,而周明達在十四班。
“蕭鶴呢?”她又往前湊一步,眼睛都要被吸進布告欄里。
周明達無奈的聲音在高軼身后響起:“在十八班呀。你不用找了。”
她朝紙張邊角的最末尾處瞧去,果然看見蕭鶴的名字乖乖地躺在十八班的最前列。高軼拉了拉自己的馬尾,朝周明達笑道:“還真是的。”卻見他瞇起眼睛,高軼暗道不好,剛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周明達噩夢般的聲音已經在自己的耳邊回蕩:
“我怎么覺得你蛀牙又多了呢。”
“……”高軼很是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從牙縫里漏出幾個字來,“你怎么可能看見!”她激憤地指責自己的鄰居無事生非,還要造謠。
周明達冷冷一笑:“實話告訴你吧,你每次一笑嘴就能咧得老大,其實看見你笑的人都能看見你的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