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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學校里。”
高軼看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陳徹,突然想起今早自己剛剛見到他時腦中出現的疑惑,在學校還不覺得有什么,因為大家都會套著一件校服,但是像陳徹那樣也不脫下也不卷起袖子,那樣乖學生的穿法,從前只是奇怪,如今卻像是在給高軼提醒,她一個沖動的把手放在陳徹的袖子上卷起它,看見還是青紫色的新鮮的傷口,完全怔住了。
“你再猜猜為什么現在完全沒有別的學生鬧事了?”
“你再想想我告訴你的真的完全是實話嗎?”
高軼看著陳徹不動聲色的面龐,心中的恐懼只覺得又回到了高一時人人喊打的時刻,甚至更甚。
“所以說你傻啊。”
陳徹嘆氣:“我跟蕭遲是各取所需,她需要大的新聞博眼球,。你當她為什么這么耐心?”
“別把別人想的太好,雖然可能一個普通人也沒有多壞。”
高軼懵懵懂懂,竟不知該說什么,在她從小到大的世界里,她的確不算接觸了很多的人,以至于到了高中,自己剛開始的心態還像小學時候一樣,后來才慢慢的開始變化。
可奇怪的是,每當她感覺到自己要改變或者不得不變的時候,又有一種對過去戀戀不舍的感覺,如此優柔寡斷,反反復復,絕對不肯輕易扼殺從前的自己。
遇到陳徹,那樣恐懼的感覺,是不是根本不是對這個人本身,而是自己對于新的變化天生的害怕?
她好像一直在走進一個新世界,“美麗”的新世界。
☆、一潭死水
但是陳徹要怎么做呢?在他被打的時候錄音?或者讓他的某個朋友幫忙錄像?更甚者是把自己的妹妹請回這里,親自出現指責那個老師?
陳徹死死咬住,沒有對高軼透露過與之有關的一絲一毫。
整件事變得完全與她無關起來,在她與陳徹同桌的時候,高軼不止一次的看見或聽見他和蕭遲聯系,講著與之有關或無關的話題。
她會有一種受到冷落的郁郁寡歡,但更多的時候是在感嘆原來一件事有那樣的曲折和離奇。
高二的下半學期,老師開始督促學生加油鼓勁,誘惑道:“你們加油啊,再過一年就可以到大學玩了。”
“都是騙人的。”賀文然嘀咕道。但很明顯的,大家都心領神會的緊張起來,平日里沉迷英雄聯盟的男生最近也不再翹課去網吧了,乖乖呆在座位上看書。
高軼在這樣的氛圍中卻開始有種飄浮的感覺,在某一個趴在桌子上做數學題的午后,她突然像受到感召似的抬頭,看見陽光灑落的透明空氣中有小小的塵埃在飄浮,這讓她有些覺得不知所措。
她的成績一直在原地踏步,她的媽媽怎么也不滿意,她自己又怎么滿意呢?高軼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掙扎在其中,卻沒法翻涌出一絲波浪。
蕭鶴又一次在周末逃課來找她玩,她們一起去爬山。蕭鶴帶著一頂大帽子,矜貴的宛如哪個公主。
“你看起來對藝考很有把握嘛。”高軼說。
蕭鶴一級一級的跳上臺階,等站到能完全俯看高軼的時候,回頭道:“還好吧,開心就好。”
高軼被這句“開心就好”噎的說不出話。
“你不開心?”
“還好吧。”高軼想含糊過關,那邊蕭鶴又接連下了幾個臺階,來到高軼身邊:“但是要我認真說的話,你要是愿意把你心里想的一些話適當的說出來,不知道會多多少朋友。”
高軼認真看她一眼:“老實說我現在不是特別相信朋友這種東西。”
“你這樣說話有點傷人,”蕭鶴聳肩,“但是我也承認。”
她們不知一起并肩走了多少級臺階,才隱隱約約看見前方寺廟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