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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上樓。
這棟樓外面看著是普通建筑,內里卻青天白日,四季分明,一層樓一個季節。經歷了春夏秋三個季節的美景后,辛湄站定在頂樓的臺階前,上面白雪皚皚,寒風凜凜,儼然是嚴寒徹骨的冬季。
上臺階,頂樓卻是一方小小庭院,有結冰的池塘,有冬天里結滿小紅果子的樹木,還有一座積雪的小亭,以及,小亭里滾在一處的兩個男人。
“給我!”壓在上面的男人氣勢洶洶。
“你求我啊,求我就給你。”被壓在下面的男人媚眼如絲。
“你想死!”上面那個臉黑了。
“我不但想死,還想欲死欲仙。”下面那個從善如流。
“你……”上面的突然一愣,猛然抬頭,望見站在門口呆若木雞的辛湄,他僵住了。
“咦,你就是辛湄?”被壓在下面的男人轉過頭,笑吟吟地看著她,“當年看你還只是個襁褓中的小娃兒,如今長這么大了,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辛湄站了片刻,想想,還是轉身下樓:“抱歉,打擾了。我過一會兒再上來。”
“站住!”
有人大吼,辛湄回頭,就見方才壓在上面的男人如今已是站在雪地里,他穿著一襲寬松半舊的大袍子,骨瘦嶙峋,此時面上帶著似羞憤似惱怒似絕望的微妙神色,死死盯著她,小心翼翼地說:“你誤會了!”
多么經典的四個字啊,戲劇里常演的。譬如男人不小心同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拉了拉小手,抱了抱小腰,不巧又被老婆撞見了,頭一句話必然是這個。再譬如女人被奸詐情敵設計陷害了,相公對她就此冷言冷語,虐虐更舒心,她便必然要含著血,吐出這四個如山巒般沉重的字。
她很同情這種心情,絕不會做出讓他們更加郁悶的反應,當即點頭:“哦,我知道了。”
那人卻更加抓狂,怒吼:“你知道什么了?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啊啊!”
辛湄苦惱地抓抓腦袋,小亭里另一個男人卻哈哈大笑起來,袖子一揚,一本半舊的書便落在那人手中。
“眉山,你這些年性子越來越火爆了,虧你還是個仙人,回去吃點清心丸。東西給你,不過一本釀酒冊子,你就瘋了。”
眉山將那本半舊小冊子寶貝似的妥帖放入懷內,此時再看辛湄,猶有些尷尬,索性拂袖而去,聲音從樓下傳來:“你這里藥草多,且讓我住幾天采些釀酒食材。”
“小湄,過來這里。”小亭里的男人慢悠悠招手。
他脖子上圍著一只活生生的白狐貍,動也不動,若不是會眨眼睛,辛湄真以為那是條圍巾。白狐貍晶瑩豐盈的皮毛上方,是一張含笑且溫柔的臉,長得……長得真是貌美如花哎!
“呵呵,許久不見,你已長這么大。”他抬手撫摸她細瓷般的臉頰,掌心馥郁溫暖,“還這么漂亮了。”
辛湄被他摸得渾身發毛,轉而想起老爹交代過的,這位狐仙大人沒什么長輩模樣,不管男女他都喜歡摸手摸腳表示親熱,到時候隨便讓他摸兩下就行了。可是他……他怎么摸到現在還不放手啊!
他又牽起她的手,翻過來仔細端詳掌紋,半晌,又不動聲色地翻回去,把她的手當做玩具似的放在掌中輕輕揉捏,一面說:“聽說你爹近來很煩心你的婚事,你且在我這里住幾天,谷里有許多年少俊俏的弟子,看上了誰便與我說。”
辛湄雙眼頓時一亮,被他摸兩下好像也沒什么不舒服的了。
“真的?其實我剛才就看上了守門的那個張大虎!”
甄洪生頓了一下,抬眼似笑非笑看著她,嗯哼一聲:“怎么就看上他了?才來沒幾個月,又沒本事,長得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