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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笑了,兔子般輕快地跑到他身邊,抬頭試圖看他的臉。他使勁把臉別過去,不給她看,辛湄按住他的肩膀,鵝似的伸長脖子,硬是把臉湊到他跟前,瞪圓眼睛好奇地看他表情。
……他好像被她揍得挺慘的,左邊嘴角破了皮,微微腫起,右邊嘴角還在流血,加上臉上可疑的紅暈,嗯……很狼狽。
見她盯著傷口看,陸千喬抬手捂住右邊臉,淡淡瞥她一眼,冷道:“……去休息。”
“我不累,抱歉剛才把你一顆牙打碎了,現(xiàn)在還疼嗎?張嘴讓我看看傷口吧。”
“不用。”
她又從懷里取出金創(chuàng)藥的小瓶,晃了晃:“那就給嘴邊的破皮上藥吧。”
……你若再靠近,我不知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來。
他屏住呼吸,感覺渾身都僵硬了,被她推著坐在石椅上,遞來茶水漱口清洗傷口。這具正遭遇變身之劫的身體,由于力量的覺醒,對外界一切刺激都反應(yīng)極快。她沾著藥膏的指尖剛觸到肌膚,他便是一顫。
柔軟的手指將藥膏在傷處徐徐化開,她雪白如瓷的臉就在眼前,睫毛清晰可數(shù)。
快樂,又痛苦。想推開她,又舍不得。
戰(zhàn)鬼狂躁的血液開始奔騰流竄,皮膚下甚至感到一種尖銳而陌生的疼痛。十根手指用力抓緊石椅的把手,“喀”一聲,把手上雕琢的小獸之角硬生生被他捏碎了。
辛湄嚇一跳:“有這么疼?”
她飛快替他涂好金創(chuàng)藥,又剪了一截紗布貼在上面,省得不小心蹭掉了。
“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你們才都搬到地宮里住?”她開始洗他另一邊臉頰的傷口,一面問。
陸千喬耳朵里嗡嗡亂響,她說了什么都聽不清,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忍耐忍耐忍耐……忍字頭上一把刀。面癱君最擅長的除了面癱,還有忍耐。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抓住,那種快要窒息的痛苦感覺又來了,和那晚眼睛突然變色一樣。血液在瘋狂躁動,他微微發(fā)抖。不可以動,他仿佛感覺,只要自己動哪怕一下下,事情就會變得無法控制。
辛湄收拾好傷口,見他頭發(fā)有些亂,上面還掛著一根細(xì)長的草葉,便替他順了順頭發(fā),將草葉捻下,還笑:“陸千喬,我不是劊子手,你不用那么緊張。”
他的睫毛在劇烈顫抖,眼珠的顏色在紅與深黑之間來回變幻,光芒時隱時現(xiàn)。
辛湄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有點(diǎn)慌神:“喂,你有些不對勁。我去叫斯蘭……”
他猛然合上眼,再睜開時,鮮艷如血的顏色已經(jīng)收斂進(jìn)去,兩只眼珠變得墨一般黑。
獵物就在眼前,抓住她!心底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說話。
他順從戰(zhàn)鬼強(qiáng)大而無法抗拒的本能,五指如鉤,無聲無息地扣住她雙肩,輕輕一拽,柔軟的獵物就跌入懷中。
低下頭,兇狠地咬住她的嘴唇。
多么香甜的氣息,是她的味道。
恨不能全身都投入進(jìn)去……他舒展雙臂,將她緊緊揉在懷中,生硬又狂熱地用唇摩挲著她的嘴唇。苦澀的金創(chuàng)藥混入口中,貼在傷口上的紗布也被蹭得掉了下去。
他覺得自己在發(fā)抖,也可能發(fā)抖的人是她,糾纏不休的嘴唇越來越深入,相互接觸貼近的皮膚間有細(xì)密的火點(diǎn)流竄,舌尖按捺不住與她的摩挲糾結(jié)在一處,又生澀,又慌張,又激烈。
……金創(chuàng)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