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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氣可以噴上去。
“下個月還能再見。”
陸千喬拍了拍烈云驊傷感的腦袋,一躍跨上它的背,一人一馬如淡煙般消失在云霧陣之外。
天漸漸黑下去,萬籟俱寂,狂風把烏云吹過來,遮住了月亮,沒一會兒,又開始撲簌簌地掉小雪。雪花從不怎么牢靠的車窗里飄進來,凍得辛雄直打噴嚏,他忍不住問對面那個看上去很不靠譜的年輕男人:“那個……姑爺的府邸還沒到嗎?”
這輕浮的年輕人前兩天突然送來幾盒包子糕點,說是辛湄帶給他的。剛好最近是過年,辛邪莊沒什么生意可忙,徒弟們也漸漸能獨當一面了,辛雄便起了個來看女兒女婿的念頭。這年輕人又說自己是陸千喬的部下,可以幫忙引路,于是約了時間白天辛邪莊大門口見,剛出門就被他那輛華麗麗的金色長車給震撼了。
養極樂鳥來拉車,簡直是暴殄天物啊!專業人士辛雄對這種行為感到萬分痛心。
大僧侶依窗而坐,戴著黑絲手套的左手時不時撫摸一下右胳膊,那條胳膊有點古怪,像木頭似的橫著,動也不能動。他朝辛雄溫柔一笑,說:“辛老板別急,馬上就到了。”
長車緩緩降落,最后停在濃霧白雪之中。大僧侶好心地指著某個方向:“辛老板只管往里走,估計走一段你女兒就會發現你了。”
辛雄茫然看著外面黑不隆冬一大片,再回頭看看他:“你、你不送我進去啊?”
他好歹也是一莊之主,能看出外面那片濃霧明顯是某種陣法所致,不屬于自然天氣。要是沒人帶領,他走個十年八年也走不出去。
大僧侶輕輕把他拽下車,再很有禮貌地推了一把,笑道:“我倒是很想送你老人家,不過嘛,一來,我也破不了云霧陣,二來……你再不走,就危險了。”
危險?
他沒來得及問,只聽“轟”一聲巨響,身后幾步遠的長車眨眼就被人砸成了渣渣。辛雄駭然張大嘴,忽覺胳膊被人一抓,緊跟著整個身體就和騰云駕霧似的朝濃霧中飛去,姑爺的聲音依稀在耳邊響起:“先進去!”
他雙腳不由自主落在地上,順著對方的勁道往前沖幾步,待站定回頭再看時,除了茫茫濃霧,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大僧侶面不改色地望著已成碎片的長車,喃喃:“真是了不起的本事……”
長車上可是附著有狐一族的咒法,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天底下能把這輛車劃破,再砸成碎片的,也只有戰鬼一族了。
緊跟著旁邊又傳出馬嘶聲,一匹通體火紅的駿馬御風而來,直朝著那幾只拍翅啼叫的極樂鳥撞去,一紅數金幾道光糾纏著沖天而去,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大僧侶苦笑:“你知道我會來,一直守在皇陵外?”
沒有人回答他,黑色長鞭在濃霧的雪夜里無影無形,霎時便卷到眼前。大僧侶閉上眼,將長袖一震,盤腿跌坐下去,一層金光將他通體包裹,長鞭卷住他的身體,卻拉不動,拽不起,唯有一圈圈將他緊緊捆住,漸漸收緊。
大僧侶面色蒼白,勉強笑道:“將軍,我可是好好把你的岳丈還來,還送進了皇陵呢。”
明明是好意把人質送還。
依然沒有人回答,長鞭繼續收緊,估計就是塊石頭也能被勒碎了。
大僧侶表情有點痛苦。
他抬頭,向對面深邃黑暗中那只戰鬼說了一句什么,下一刻,遍布身體的金光泡沫般碎開,長鞭一抖,他的身體如同豆腐一般,被絞成了碎末,轟然摔在雪地里,鮮血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