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淺灰色的布衫衣袖上已經滲出了血跡。
左手自由了,陸靳泓立刻以手指按住最深的那道傷口上方的某點,用盡全力地按住,對手臂的傷渾然不覺。
“這她怎么樣?”奧娜問。
陸靳泓的汗從額頭滴落,掉在手背,就像壓根沒有聽見奧娜的問話。
奧娜靠在船艙壁,抱肘旁觀。
認識陸靳泓已經兩年多,組織里關系復雜,各種勢力為利益打起來根本不計后果,木倉傷,刀傷,乃至燒傷……有什么他沒見過,沒救過?幾時見他這般如臨大敵過。
阮先生預料得沒有錯,就算陸靳泓再怎么想假裝對這女孩不過是走腎,也藏不住泄露的真心。
奧娜垂下頭,用手指將左邊的卷發往臉頰處一遮,擋住了左臉丑陋蜷曲的疤。
*
陸靳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因為他使盡所有辦法想讓自己脫離夢境,卻依然沉在夢的底端,失去了對身體的把控力。
眼前的場景,他記得很清楚。
那是兩年半前的夏天,他和楚瑜剛剛被調入代號“爵士”的維和部隊,前往正處于戰亂中的南亞小國坎鐸,執行維和任務。
因為時局復雜,多方勢力相互博弈的結果,就是總有人員遭受不明攻擊,而且無法確定攻擊者是誰,甚至,無法確定受害者所屬。
那天,烈日當空,戰區早已罕有人煙,在空襲之后,陸靳泓和幾個同僚例行開車在營區附近巡邏,以確保需要救護的人能及時獲救。
一切的開始,就在那個午后。
遭到轟|炸側翻的吉普車,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乘客,和在不遠處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不明男子。
如同從前“爵士”成員們所做的那樣,陸靳泓把這個男人帶回了營地,經過將近十小時的漫長手術和長達一周的抗感染留觀之后,這個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男人總算被救回了人間。
他自稱阿輝。
陸靳泓記得很清楚,當時他作為主治醫生每天晨訓之后都會去查看阿輝的傷勢,好在,病人年輕力壯,除了燒傷留下的疤痕一時難以愈合之外,其他各項生命指標都恢復得非常好。
事發的那天清晨,那個阿輝向陸靳泓提出想去曬一曬太陽,問他可不可以推自己在醫療所外的曠地走一走。
陸靳泓答應了。
后來,陸靳泓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當時拒絕,后來的事還會不會發生。
會的。每當他自問,答案都是肯定的。
陸靳泓推著輪椅,兩個人在太陽地里閑聊,阿輝問他為什么會當醫生?
“因為想救人。”他記得自己這么說。
“那為什么要當軍人?”
“因為想保護人。”
“保護誰?”
陸靳泓不記得自己究竟有沒有回答,或許回答了,但對方大約沒有聽見。
因為就在他開口的那一秒,尖叫與木倉聲四起。
醫療所突然被一群荷木倉實|彈的蒙面人包圍,不分青紅皂白地一通掃|射。
營地本就是收治傷患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