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沒想到,竟然在半路遇見了華國來的特戰隊,險些賠了夫人又折兵。在緊要關頭,是陸靳泓替他擋了一顆子彈,從重重包圍中帶他突圍,撿回性命。
放在從前,這勢必會讓阮鄭輝給他多一分信任,但這一次……回到基地的阮鄭輝赫然發現,自己手邊除了陸靳泓已無可用之人。
在長夜無眠之后,阮鄭輝叫來了手臂打著繃帶的陸靳泓,一手拍在他肩頭:“你這個傷怕是以后都做不了手術了,醫生這條路算是斷了。但你是為我受的傷,我必然不會虧待于你,從今往后,有我阮鄭輝的地方就有你陸靳泓。”
當時陸靳泓眸光幽暗,似乎還在為了手臂的傷勢而悶悶不樂,聞言只點了點頭,并無半點被器重的興奮。
……他真是小看了這個男人。阮鄭輝想。
“快到了。”阮鄭輝遙看向遠方,朗聲說。
陸靳泓扶著船舷,眺望前方,果然看見藏在海灣之中的一排灰白色老式建筑。
因為長年受到海風的侵蝕,房屋的外墻早已斑駁,港灣里四下無人,寂靜得好像一座死城,這里應該曾是繁華的港口,有好幾個可以停泊的碼頭,荒船還漂浮在岸邊,繩索搖蕩。
“自從內戰期間,這里被投了導彈死了一片人,之后就荒棄了。沒人愿意在這種陰森森的地方做生意,政府也沒那個閑錢來做修復。”阮鄭輝一邊說著,一邊從船上跳上碼頭。
破舊的木板立刻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隨時都要崩塌的模樣。
“你留在船上。”阮鄭輝對駕船的小弟吩咐,“我和陸單獨進去。”
“是。”
陸靳泓翻身下船,與阮鄭輝并肩而立。
“走吧。”阮鄭輝沒有看他的眼睛。
陸靳泓下意識地回望了一眼天空,云宛如被風沖散了,絲絲縷縷的消失在天際,他將沖鋒衣的拉鏈拉到頜下,垂下了眸子。
這個碼頭在坎鐸內戰之前大概曾經非常興盛,所以夾道建造的大型庫房林立,但經歷了戰火,加上這兩年無人來往,年久失修,破敗的氣息從每一個角落里散發出來。
被炸毀的墻壁仍保持著頹敗的姿態,破爛的集裝箱比比皆是,里面的貨物被翻得七零八落,沾滿了灰塵,大概曾有人來掃蕩過,直到再沒有一點值錢的物件殘留,這個港口才真正的被廢棄。
“除了我和奧娜,你是這兩年里第一個踏足此地的兄弟,”阮鄭輝提到奧娜的時候略微頓了頓,“說起來,我有沒有跟你講過奧娜的事?”
他們正走在一間毫不起眼的藍頂庫房前,門同樣是破損的,鐵板歪在一邊。
“沒有。”陸靳泓留意到,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個灰色的鷹頭標記。
阮鄭輝從破了的半扇門里走進黑黢黢的倉庫,一面頭也不回地說:“那真是太可惜,早該乘著她還在的時候就說給你聽。”
“你認識她是什么時候的事?”阮鄭輝逐漸隱進黑暗之中。
“兩年多前,達坎的酒吧,她請我喝酒。”陸靳泓回憶說,“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是你手下的人。”
“是啊,巧了。”阮鄭輝笑,“你救了我,我卻害了你。你被開除了,我卻又收留了你,你說,我到底是你的仇人還是恩人?”
“我被開除是我自己的錯,不關你的事。”陸靳泓在走進來庫房的時候撞倒了半塊門板。
哐啷的一聲,塵囂四起,帶著回音。
阮鄭輝回頭看了眼,似笑非笑地說:“你行事向來小心,不是這么毛躁的人。”
陸靳泓撫著受傷的手臂,苦笑:“心神不寧,抱歉。”
“為了手上的傷不能操手術刀嗎?”阮鄭輝笑,“罷了,你能做的事遠比一個醫生要多,前途也不應該被困在小小的手術臺前。”
陸靳泓悶聲應了一聲,跟上阮鄭輝的腳步。
在他身后,因為殘留的半塊門板被他踢碎了的緣故,陽光得以無遮無攔地照進幽暗的倉庫,一地清輝。
“奧娜是我爸的養女,不止她,還有另外好幾個,名字我都快忘光了。”阮鄭輝拍了拍腦門,“不過活著的就剩她一個——哦,也不一定,不知道她現在究竟是不是還活著。”
“……嗯。”陸靳泓留心觀察著左右——這是個從倉庫向更深處走去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