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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青年眼睫毛是顫著的。
“從一開始就是,所以你叫我怎么放得下心?”青年有些懊惱。
“寡人今晚留下來陪你好了。”他聽不得楚烈再說這些喪氣話,一個勁的撥著楚烈的長發(fā),悶聲問:“好不好?”
“不好。”楚烈半瞇著眼,咳了聲,“我病還沒好,傳給你怎么辦?父皇身體又不是很好……回去吧,而且父皇在我怎么能靜心?”
他老牛漫步的速度,一步一回頭,拖拖拉拉的不想走。
青年倚在靠枕上,沖他揮手笑,口氣沉穩(wěn):“父皇快回去睡覺。”
太監(jiān)打開朱紅色殿門,冷雨連連,帶著侵骨的寒氣撲面打來,他撩著衣擺踏了出去,一時間被厲風吹得睜不開眼,他忍不住回頭想再瞧瞧楚烈,但那殿門已經(jīng)慢慢合上最后一絲空隙,無能為力的見著殿內(nèi)的景物慢慢被掩蓋在門內(nèi),頓時有種告別似的,很難言明的悵惋,他唯一看到的是長樂宮冷肅硬黑的地板,有點像今夜被風雨攪亂的夜空。
萬歲第六十五聲
他似乎做了一個似真非真,假亦非假的夢,夢里歷歷似真,幕幕清晰。
“皇上?皇上?”
他在一聲聲輕柔和暖的提醒里醒了過來,睡眼惺忪的眼還帶著乏,眨了眨,才看清入目的是御花園大片富貴風流的花景,近處藤蘿蔓蔓,遠方佳木蔥蘢,暖風似玉,紅綠滿園,春色正醉人,哪里還有風雨大作,冷雨寒夜?
他靠在軟榻上打了個哈欠,回想著剛才到底做了什么夢,想了半天都沒個頭緒,于是只好作罷,將原先把玩著的皮影放在一邊,一掀眼皮,懶懶道:“藩王們都到齊了么?若宴會開始就過去好了。”
立在一旁的宮女頭埋得低低的,聲音跟春鶯一樣動聽:“陛下,今夜沒有宴會,是您剛剛喧的花匠到了。”
他一愣,微地一瞟,果然有人一直跪在那里,他偏頭想了想,才想起在睡前的確是喧了人,于是指指那株長勢喜人的茶花,問道:“這六色茶花是你種出來的?”
花匠答道:“回皇上,是小人種出來的,這株十八學士小人給取了個名字,叫虞美人。”
“哦?這倒是好名字,宮里的花匠一直種不出什么好花,每年都讓離國的人贏了頭彩,今年的藩王賞花宴上,你可要為寡人好好爭回點面子啊。”
他頗欣慰道,否則堂堂宗主國每年都拿不出像樣的花色,輸給那小小藩國,成何體統(tǒng)呢,“該賞,該賞。”
那花匠神色古怪,欲言又止的磕頭答謝。
楚桑接過宮女呈上來的湯藥,太醫(yī)院總會在準時準刻的將這些補藥送到他手上,無論他身在何處,哎,天見猶憐啊……他身子骨好的很,真的不需要這么傷財?shù)娜杖昭a藥啊。
滿腹委屈的將碗中苦藥喝盡,含著甜糖,又苦又甜的味道讓他有些作嘔。
“皇上,太子求見,您要喧嗎?”
他精神一陣,立即抬頭,滿嘴苦澀也變得沒那么難忍了,直起背脊,笑道:“喧,趕快喧。”
沒一會,遠處盡頭繁花處就有一抹玄黑身影,隱隱龍紋,正是當朝太子朝服,他熱切地看著那抹身影穿過多事的春風,踏過繁花似錦,那衣袍在春風里微微揚著,每靠近一點點,他就無法壓制的手心出汗,心難自抑。
實在等不得了,他下了軟榻,徑自向前走了幾步,急切喚了聲:“皇兒?”
那身影一頓,似乎因為他這聲皇兒而寵若驚起來,中氣十足跨步而來,十分欣喜地回應他一句:“兒臣參見父皇。”
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