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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金烏是我的熟人,對我又恨又怕,免不了多多“照拂”我,是以每日從東邊出來,都先去東南邊的大兇之州繞一大圈再滾回東邊照明。
大兇之州的民眾見我如此本事,不僅是吃了金烏,讓神族好生照顧,連神族不可一世的神鳥金烏都恭敬有加,就這樣我成了四大兇獸之首。
日子雖過得威武,但身為兇獸還得拿出真本事,因我吃了金烏,又煉化了金烏,五臟竟長出了一枚小小的內(nèi)丹,算是我丹田那顆,我一只獸竟有兩個內(nèi)丹,修煉的速度本是天賦異稟,如今更是開了火車,嘟嘟地前行,若不是我偷懶繞了幾個彎,絕不可能六萬年才飛升上神,即使如此,在四海六州也是名列前茅的超級存在。
每每想到如此,我便十分得意。
但即使是如此了不得的我,也是有憂郁的一件事。而這件事,我總會在大兇之州的民眾朝拜我之后露出點點愁容,當(dāng)然我的皮毛長而鮮紅,從我臉上是看不出的,但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我覺得我每次抑郁時,我的眼睛都像遠(yuǎn)古時代那些美麗的女戰(zhàn)士,雖英姿颯爽,卻惹人憐愛。
住在我洞窟不遠(yuǎn)處的一片靜謐小泥畔里,住在一只魔鱷魚和一只靈犀牛,比鄰而居,感情很是要好,靈犀牛十萬年如一日的哼哼唧唧傳入的我耳朵。
他先是仰頭看了看遠(yuǎn)去的金烏,又納悶地朝我拜了拜,那一只牛蹄子做個了艱難的動作,悄悄放在嘴邊旁,警惕地看了高聳入云的山峰,再神神秘秘地說道:“老鱷,雷老大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剛剛還看著金烏飛過,這會兒怎么又低頭,是眼睛有毛病還是脖子累了?”
魔鱷魚剛從小泥畔抬起滿是泥濘的鱷魚頭就瞧見我從山峰頂用血紅色的大眼瞪著它,那兇狠的目光恨不得一口吞了它。我見它沒什么反應(yīng),唯有再揮揮我鋒利的大爪子,它嚇得一頭栽下泥畔,不敢吱聲,嚇得瑟瑟發(fā)抖,連滿池子的泥畔都抖啊抖,我滿意地再瞪著靈犀牛,那貨還還是沒發(fā)現(xiàn)我,自個兒地低頭關(guān)懷多年的兄弟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得絕癥了。
我仰頭四十五度擺了個更加憂傷的角度,得,當(dāng)我對牛彈琴,作為老大,我厚道,不跟它一般計較,而是想起了我憂傷的過往。
那件事在我心頭已經(jīng)有十萬年之久了。
說起來,那時我還不屬于這個世界,因維護(hù)在那個世界被渣男拋棄的親姐姐,我化身成為女奧特曼,高舉實心球,正要力挫渣男與渣女,可是該死的奧迪居然在關(guān)鍵時刻鳴笛,導(dǎo)致我手中實心球仿的不太平穩(wěn),把我腦袋砸爆了。
或是老天看不慣那對渣男女,或是是我作為一個準(zhǔn)備高考的莘莘學(xué)子,在那個世界付出太多了,被老天爺看到,因此我來到了這個世界成為了一名比奧特曼打的怪獸還要厲害許多的超級大兇獸饕餮。
鑒于我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萬年都沒有見到那對渣渣的出現(xiàn),所以我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我曾是個偉大的高中生,得老天厚愛。可我的憂傷就是沒有親手干掉那對渣渣,只好拼命修煉,企圖有一日能參破天機,踏著祥云沖入歷史的旋渦,與那對狗男女再相遇,用一塊板磚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
自從那一聲來自奧迪的鳴笛之音,是我在那個世界聽到最后的語言,所以自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有了一個忌諱,你可以同我說“奧”,你可以同我說“迪”,但你絕對不能同我說“奧迪”,因這個四海九州的神奇世界還停留在騎馬騎驢怪獸的農(nóng)耕文明時代,十萬年來,還未曾有人或者獸犯過我的忌諱。
我抬頭抬眸瞄了一眼,趁著金烏那只鳥還未飛遠(yuǎn),我憂郁的心情還在,便用一雙大爪子配合我大大紅紅的腦袋,優(yōu)雅地再換了個憂郁的角度,讓民眾欣賞它們守護(hù)神的偉大英姿,果不其然,除了一只垂垂老矣的老山羊未來得及跪拜,其他的野獸猛獸面相兇惡,動作卻虔誠,又拜了三拜。
剛在心中的小憂郁被我踢到了個小角落,我渾身沐浴著金色的余光,神圣超凡連金烏這樣的神獸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