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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一直住在一個雞蛋里,我伸出自己白皙的手,看了看,我沒有雞翅膀,不是小雞,那我到底是什么?
“大雷。”
我聽到他在喊我,緩緩抬起頭來,看到他巨大的五官像玉雕塑一般,長得十分地俊美:“你是誰?”
他把我輕輕地放到地上,我雙腳一沾地身體就迅速地變大了,再抬頭看他時,他只是比我高出一個頭顱,溫柔的手放到我的肩膀上,十分地溫暖,他如清泉流水般的嗓音十分地動聽:“大雷,我是你師父。”
☆、頑徒
我的師父是上神廉歸星君,他十分地厲害,只用三萬年便成了上神,受到四海六州的人一陣是推崇與尊敬,而這個四海六州的人里自然也包括了我,可我與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因為師父厲害才崇拜的他,而我是因為他把我從雞蛋里放了出來而崇拜的他。
當然這些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我師父不僅厲害還十分地貌美,渾身的仙氣,一看就是個好神仙。
師父說,我娘是在一個雷雨滾滾的日子生的我,那時她哭喊了三日三夜,雷也劈了三日三夜,所以那日的雷頗有紀念價值,我娘給我取名字時就堅持地用了這個‘雷’子;而我爹說我出生時哭喊得中氣十足,很是精神氣派,將來我必成大器,于是他們就把我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叫做王大雷。
其實我還是有幾分慶幸的,若是我娘愛吃大蒜,幫我取名字時堅持用過‘蒜’字,而我爹認為我必成大器,兩個合著給我取名叫‘大蒜’怎么辦?
可我從未見過的我的父母,也不知道我娘愛不愛吃大蒜。我問過師父,師父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我對著廉歸星宮的白凈荷花池的照了半響,其實我長得也不是很丑,為何我爹娘會丟下我一人在雞蛋里頭呢?莫非他們是重男輕女的人?
這個問題我想了好幾個月了,卻仍然沒有答案,因我師父待我十分地好,不知道父母是何人的憂傷便漸漸地埋在了我心里的某個小角落。
自我從雞蛋里頭出來,見到的人除了師父就是層云,因此除了師父,我對層云也是感覺十分地親切的,可他不太愛搭理我,見到我總愛用閉嘴說話,不是‘哼’就是‘嗯’。我覺得我身為一個嬌滴滴的美少女跟他主動搭話他都愛理不理,他肯定是沒有媳婦的,酸了他幾句后,他見到我直接扭頭,一副不屑的模樣。
因此我背著他沒少偷偷地告狀,讓他被師父罰,他越被罰卻越是有干勁,好比如今來說,若是我被罰掃院子一定會唉聲嘆氣,最后是把書上的黃金葉子統統都哀怨下來,下次被罰打掃的時候,就不用掃葉子了。
他并非如此,他不禁把師父罰的院子掃了,又把殿堂里的桌子擦了,擦了后還用桶給院子里那幾顆金黃金黃的大樹澆水,澆水后還去把書房的書一本本地拿出來整理,整理完后又覺得拜訪得不是很端正,然后把書房的書全部都拜訪一遍,這一番活兒至少得干三天三夜,他次次都樂此不疲。
我覺得層云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為了讓他的日子好過些,我覺得幫幫他,剛掃完的院子我幫他弄亂弄臟了,殿堂里的桌子我抹了一層灰,院子里的那幾顆金黃金黃的樹,我覺得太耀眼了,就用彩漆涂成了銀灰色,然后故意捉了幾條專門啃黃金樹的蟲子來好好地養著,弄完這些我趁著他在整理書架的功夫,把一排排整齊堆放的書架統統退到,一排一排地倒下,看著十分地壯觀。
層云扁著嘴巴怒瞪我伸出退到書架的兩個手指,臉黑得像鍋底一般。
我自認為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兒,環胸道:“不用感謝姐,姐向來愛樂于助人。”
他的黑臉抽搐了幾下,我環視了一眼犯罪的現場,心里的熱情漸漸地消失了,沒來由地一股心虛:“你繼續,繼續,我不打擾你了。”轉身就要跑,層云越過重重障礙,直向我襲來,即使他氣得肺都要裂了,仍然不同我說一句話,真漢子也。大手還未擒住我,身形一頓,對著大門深深一拜:“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