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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阿圓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她捂著鼻子,恍然覺得一股暖流順著指縫流出。阿圓撞得狠了,整個人有些發(fā)懵、木然的反應(yīng)不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齊淵看著她手指間流出的血液,眸光一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使她微微仰起頭。
“來人,準(zhǔn)備冰帕子。”
他冷聲吩咐著,扶著阿圓的肩膀往殿內(nèi)走去。
“臺階?!?
阿圓小心地探了探,穩(wěn)穩(wěn)地一步步邁著。直至坐在殿內(nèi),才恍然發(fā)覺這不合規(guī)矩。
“皇上,奴婢、奴婢無礙,讓奴婢自己回去處理吧?!卑A見齊淵半晌沒吭聲,也不敢抬眼去瞧,又弱弱地加了一句:“奴婢御前儀容不整,恐污了皇上的眼睛……不合規(guī)矩?!?
齊淵定定地注視著一本正經(jīng)的阿圓,眉尾輕挑:“你不合規(guī)矩的多了?!?
阿圓心頭一跳,生怕齊淵跟自己一筆一筆地算賬趕忙閉了嘴。
“阿圓姑娘,跟奴婢過來罷。”一個宮女準(zhǔn)備好冰帕子和水端了過來,低眉順眼地恭敬道。
“不必折騰了,便在這兒替她收拾罷?!饼R淵語氣淡淡的。
“喏?!?
那宮女動作十分細致小心,待幫阿圓止了血才躬身退下。
一時之間,偌大的殿中只剩下齊淵與阿圓二人,半晌無話。
阿圓只覺得殿內(nèi)靜的,她細微的呼吸聲都仿佛如雷貫耳般,她屏息靜氣、如坐針氈,半點都不敢動。
齊淵看著小心翼翼如木頭人一般的阿圓覺得好笑,突然開口道:“你已經(jīng)僵坐了近半柱香的時辰,不累?”
“不、不累……”
“不餓?”齊淵挑了挑眉毛。
“不餓。”阿圓小聲道。
齊淵勾了勾唇角,開口喚道:“魏全?!?
“奴才在?!蔽喝泵ψ吡诉M來:“皇上有什么吩咐。”
齊淵定定地看著阿圓,眸中含笑:“傳膳。”
“喏?!?
呈膳的御膳宮女們斂聲屏氣、出出進進間井然有序,不多會兒,殿內(nèi)便飄散著縷縷誘人的香氣。
阿圓聞著那香氣,腦海中陡然浮現(xiàn)了柳司膳親手做的麻辣蹄筋,軟滑彈牙、麻辣鮮香……
她想著,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司膳今日好像還做了酥皮雞來著,還有冬瓜排骨湯、紅油耳片、咸蛋黃釀豆腐、醉蝦、酸辣玉竹拌海蜇……
“清念,給阿圓布菜?!?
阿圓心中一驚,猛地抬頭:“不不不、奴婢不餓……”
話音剛落,殿內(nèi)就響起了一陣“咕嚕咕?!钡穆曇簟?
阿圓臉上一紅、困窘難當(dāng),她連忙捂住肚子,只恨不得找個洞鉆到地下去。
齊淵輕笑了一聲,殿內(nèi)那死氣沉沉的氛圍瞬間活躍起來。
“不吃?”齊淵看著垂頭裝鵪鶉的阿圓,微微揚了揚眉尾,那清淡似水毫無波瀾的面容染上一層薄薄的笑意。
“這不合規(guī)矩。”阿圓輕聲道。
“朕記得你前陣子說柳司膳做的麻辣蹄筋好吃,現(xiàn)下瞧著著實不錯?!饼R淵掃了她一眼,幽幽道:“清念,賞你了?!?
清念跟齊淵日子久了,自是曉得他的意圖,因此也十分配合:“奴婢謝皇上恩典?!?
阿圓抬眼定定地望著那白瓷盤子盛著的油汪汪的蹄筋嘆了口氣:算了,肚子最重要……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挪了過去,巴巴地看著齊淵:我給他做了那么多吃的,吃回來一些不過分吧?
清妙是個十分有眼力見兒的姑娘,還不等齊淵說話,便將那盤子麻辣蹄筋放到阿圓面前,笑吟吟道:“姑娘快坐,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沒規(guī)矩?!饼R淵冷冷斥了一句。
剛猶豫著要坐下的阿圓被這猝不及防的呵斥聲嚇的一抖,膝蓋一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饒命?!?
齊淵一愣:“沒說你。”
他伸手戳了戳她頭上的小揪揪:“你這膽子,耗子都比不上。”
“才沒有呢!”阿圓下意識地駁了一句。
“耗子都敢偷油吃,朕讓你光明正大地吃你卻不敢,你與朕說說,你哪兒比它強?”
阿圓看著齊淵眼底的戲謔,氣鼓鼓地夾了一塊蹄筋狠狠地咬了一口:太好吃了!??!
齊淵對清念使了個眼色,她心中了然,笑著退了出去。
“魏總管,你說咱們皇上是不是要多一位后妃了?”清念溫和地笑著。
魏全偷偷往里瞧了瞧,看著齊淵眼中那淡淡的寵溺搖了搖手中的拂塵,故作高深道:“我瞧著皇上沒把人當(dāng)后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