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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也不給。”
“不給不給,誰也不給。”
秦棋這才滿意,朝白圓一努嘴:“你退后。”
她連忙后撤幾步。
秦棋身體前屈,倏地俯臥在地上,皮膚表面逐漸生出一層細毛,慢慢地,屬于人類的特征和衣物消失了。
他的身體愈發膨脹,軀體覆上了虎紋毛皮,手足換成了鋒利的虎爪。
威風凜凜的遠古巨獸赫然出現,窮奇高昂虎頭,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長嘯,巨大的兩只翅膀在脊背驟然舒展。
窮奇翅膀撲棱撲棱地煽動,展翅欲飛,昂首睥睨,天地盡在其腳下。
白圓看呆了。
巨虎四肢鼎立,白色的翅膀架在背后收了起來,兩只人頭大的眼睛轉了轉,最終落在了白圓身上。
她一動不動,滿眼都是震驚,下巴頦要砸到地上了。
兇獸窮奇,原形居然如此神圣,沒有想象中的兇神惡煞,它立在那里,便叫人覺得莊嚴不可侵犯。
窮奇看了她許久,屬于秦棋的聲音從巨虎口中冒了出來:“你是白癡么,還不快上來。”
白圓呼吸一滯,心神回歸,向他小跑過去。
去他的神圣,還是那個兇巴巴的老板。
第20章
秦棋原形大約有兩個白圓那么高,粗壯的尾巴由于等的不耐煩四處飛掃,所到之處陰風退散,叫人不敢靠近。
白圓小心翼翼地躲過窮奇鞭子一樣的尾吧,踮起腳伸直胳膊抓住了后腿的兩撮毛,然后定住不動了。
“別磨蹭,快上來。”巨大的老虎腦袋扭過來,虎須在嘴邊顫顫悠悠,“待會兒掉下去了,我可不管你。”
白圓拽了拽他的毛,發愁道:“我上不去。”
秦棋嗤笑一聲,“那你就吊在我腿上吧。”
吊是不可能吊的,白圓見他絕情至此,只能自己想辦法保住小命。
她想了想,彎曲雙腿,下盤使勁猛地向上蹦了一下,懸空時兩條手臂及時扒住秦棋的后腿。
強壯的大腿肌肉險些讓她沒抱住,穩住了上半身,白圓雙腿迅速勾住虎腿的關節處,全身用力抱住他的腿,穩穩當當地掛在上面。
“可以出發了。”白圓手腳動不得,用臉蹭了蹭腿毛,示意他動作快點。
秦棋似乎被她的動作震懾到了,靜默了片刻,最后決定不管她。
機翼一般的翅膀順勢展開,前腿踏地騰空而起,直飛入忘川河上。
飛行速度很快,河上的腥風刺鼻難聞,吸入鼻腔就是一陣頭暈目眩。
白圓干脆整張臉埋進了秦棋的后腿毛里,用長毛幫自己擋風。
溫熱的鼻息打在毛皮之上,輕輕緩緩地滲進秦棋的皮膚里,一團小小的熱氣跑到他的心臟處,惡作劇般撓了撓,得逞后攜著主人肌肉反饋的戰栗全身而退。
忘川之上,窮奇叫這奇異的感覺晃了神,前進的動作停滯一瞬,旋即加速俯沖到河面,在水面重重地踩了一腳。
受到重擊,血黃色的水面依舊無波無紋。
河中水鬼除了怨沒有其他感情,不懂何為恐懼,面對窮奇也毫不膽怯。數不清的鬼手向上探著,試圖去勾他后腿上掛著的人。
忘川河中怨魂的嘶鳴聲不絕于耳,吵得人心煩意亂。那些丑陋的枯手像是鉆進了白圓腦子里,在一根根扯斷她的神經。
這感覺難受至極,白圓騰不開手堵耳朵,只能用腦袋拼命拱面前的虎紋毛皮,嘴里大聲央求:“吵死了,求求你快點飛過去啊啊啊啊。”
剛才的俯沖非但沒消除心里的躁動,反而讓那種感覺更強烈了,暴躁地罵了句臟話,秦棋四足踏水,再次凌空直上,須臾便落到了對岸。
落地后,白圓急促地吸了兩口氣,半死不活地從他腿上掉下來。
柔弱的凡人呈大字型癱在地面,虛弱道:“我回去一定要過橋。”
秦棋變回人類模樣,沒理她,自顧自地繼續前進。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老板的心才叫海底針,被折騰半死的明明是她,他倒先生氣了。
白圓精疲力盡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一頓地跟上去。
他們繞過奈何橋,飛過忘川離地府大門就很近了。
周圍多了一些牽鬼前進的鬼差,他們穿著與人類無異,每人手里拽著一根粗重的鎖鏈,身后數量不一的鬼魂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們。
這些鬼差各走各的路,眼睛通通直視前方,無論見到什么一律無視掉,哪怕是白圓這種陽壽未盡的活人路過,他們也不會給予一個眼神。
秦棋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鬼差懼怕他的氣息,紛紛自覺讓路。
托他的福,白圓尾隨在后面一路暢通無阻,那些死法各異、面容可怖的鬼魂亦是對他們敬而遠之。
路走到盡頭,一扇高高聳立的大門映入眼簾,門上掛一牌匾,用簡體字寫著地府兩個字。
不得不說地府在緊跟時代這方面做的非常好,字寫的清清楚楚,新世紀的鬼也能看得懂,不會迷路。
地府大門緊閉,門外有牛頭馬面持兵器把守。
他們像兩座雕像立在門兩邊,見到秦棋時,握著兵器的手方才微微顫動,隨時準備攔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