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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光趁保安不注意,隱去了白圓和貍花的身形,隨后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進入。
狡出來接他們去往宋道人所去的那戶人家。
“宋道人和天師協會的人正在院子里安置法器道具, 貌似要開壇做法。”
“是很危險的東西嗎?”
“暫時沒發現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他們進門時,二十幾位年輕面孔的天師手持木劍,圍成圈站在豪宅大院中央,圈內放置了一座雕工精致的兵欄,上置一柄青銅寶劍,宋道人正跪伏在青銅劍下方。
三人一狗隱身躲在院子里旁觀天師做法。
宋道人跪了半晌,起身換了身黑黃相拼的長袍,衣服背后印著八卦圖,手拿拂塵沾了沾所謂的神水灑在四周,然后開始圍著青銅劍轉來轉去。
口中嘟嘟囔囔念著咒語:“上敬天祖,下引黃泉,八方神明助我除魔。”
白圓由站著看他轉圈到蹲著看他轉圈,最后坐在了地上。
無聊地哈了口氣,“他要轉到什么時候。”
于光同樣覺得無趣:“劍上無靈,他轉到明年也轉不出神明幫他。”
宋道人轉的時間實在太長,屋主人遲疑地喊他:“天師,好了沒有啊。”
護法的年輕天師瞪了他一眼,斥責道:“別打擾師尊。”
“好好好。”屋主人悻悻住口。
住宅區綠化做的挺好,鳥語花香的,三兩只麻雀在他們頭上來回飛了六遍,宋道人方才停下。
他可能是轉暈了,定住腳時身體還在左右搖晃,幸而旁邊有人扶住他,才免于摔跤。
宋道人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道:“好了,宋橈姚天涯,隨我進屋驅邪。”
他帶了兩個年輕人走上大門臺階,白圓起身跟了上去,跑出幾步,聽到背后一聲尖叫:“啊——”
白圓下意識回頭,發現所有人神情緊張,戒備地盯著自己的方向看。
不自覺吞了下口水,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跟小伙伴們一起看熱鬧的位置空空如也,白圓知道他們還在隱身狀態,但是她暴露了。
隱身術有距離限制,與施術者相距不能太遠。宋道人做法時間太長,于光一時沒注意讓白圓先跑了出去,距離拉開后,術法自動失效。
白圓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僵硬了。
完蛋,宋道人和屋主都不好惹,萬一被抓了怎么辦,不知道神鏡管不管贖人的事。
宋道人手中拂塵用力揮向她,高聲質問道:“你是何人。”當日在雜貨店,他幾乎沒拿正眼瞧過白圓,時隔多日,他完全記不得那家雜貨店店員的長相了。
最大的隱患記性不好,那就好說了。
好歹是走了一遭地府的人,白圓大腦空白了一會兒,隨即有了主意。
她強裝淡定,煞有介事地背過手,張口胡扯:“吾乃無名山白仙人,路經此地,聽聞有鬼魅作祟,特來此處查看。”
聽了她的話,所有人齊齊打量起她的外表——年輕可愛的臉蛋,上身運動短袖,下身七分牛仔褲,腳踩二百塊左右的某牌運動鞋,挎著一個兔耳小布包。
仙人?
就這打扮?
周圍響起一片奚落的嘲笑聲。
白圓不慌不忙地說:“修仙之人怎可拘泥于外表,融于俗世也是一種境界。”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羞恥的臺詞,竟真讓宋道人有了一絲懷疑,他試探地問:“那仙人可知這宅子里是何方妖孽作祟?”
狡繞過人群,溜過去小聲提示她:“屋主晚上會被人剃光頭發,在家里走路會經常摔跟頭,家具常常自己動起來,最重要的是女主人預產期過了很久,孩子始終沒有動靜。”
白圓原話復述了一遍,然后用眼神求助隱藏在身邊的人。
于光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悄聲說:“我沒看出來。”
人間流行的鬼怪他所知不多,僅憑寥寥幾句話的描述,他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白圓頂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質疑,調動所有腦細胞冥思苦想。
回味狡剛才的話,在家里摔跟頭,家具自己動,被剃頭發,剃頭發?
屋主人锃亮的光頭讓白圓靈光一現,說道:“是光頭鬼在作怪。”
人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宋道人疑道:“光頭鬼是什么東西。”
“你沒聽過嗎?”白圓用一種“你還真是沒見過世面”的眼神瞅著他,“光頭鬼就是一輩子受脫發困擾的人死后變成的鬼,這種鬼最見不得人有茂密的頭發了,一旦被它纏上,頭頂再也別想有毛。”
“真的假的啊?”
“胡說的吧,師尊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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