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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服地倚上他的胸膛,身體被溫暖的氣息包裹,白圓暢意地呼了一口氣,感嘆道:“我在雜貨店做后勤是不是屈才了,下次賺外快我也要出去。”
白圓說著玩的,安逸的在店里打雜收錢比辛苦出門降妖伏魔舒服得多。秦棋有些當真了,動手捏了捏她的臉,感覺有點涼,就把兩個手掌分別貼在了她臉頰兩側,給她捂熱。
嘴里別扭道:“我的錢可從來沒有到我手里過,你還想出去一個人賺兩份錢。”
白圓呢喃:“錢是永遠不會嫌多的……”
聲音越來越弱,大冷天有個溫暖的地方倚著很容易產生困意,白圓揉了揉眼睛,又往他懷里鉆攏了些,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在男朋友的懷里,夢里的人卻不是他,而是很久不見的白爸爸。他一如從前在家時的樣子,溫溫和和,舉手投足間充溢著優雅和穩重,歲月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痕跡,無暇的面容上找不到一絲皺紋。
白爸爸掐著時間守在門口給女兒開門,迎接她飛撲而來的擁抱,笑著對她說:“辛苦了,我的圓圓。”
這個幼稚的小名他爸鐘愛了二十多年,白圓多次抗議無效,就由他去了。
溫柔優雅如同貴族的爸爸,怎么會墮落到去借高利貸呢?
想到這里,夢里的畫面轟然倒塌,碎成了片片殘卷。
白圓倏地睜開眼皮,山巔之上的風還執著地吹著她的臉,她凍得哆嗦了下,感覺身體不受支配自己在動。
揚起下巴,眼前是秦棋英朗光潔的下頜線,她眨了眨眼,清醒道:“放我下來。”
秦棋低頭,見白圓睜眼看著自己,輕輕把人放下了,“這里太冷了,最后一場結束就回去吧。”
白圓輕笑:“好。”
本想待到天師組斗法結束,掙個傷藥錢,在山頂凍了兩天之后,她只想快點回到雜貨店溫暖的后院歇著。
秦棋將她送到了考場外圍。
無視周遭各種各樣的視線,白圓撫平外衣卷起的部分,淡定地走去評審場地。
正趕上集合公布成績,屏幕上畫符速度最快效果最好的白圓意料之中位居榜首,四下對結果不服氣的聲音充斥在她耳邊。
白圓整天吃文莖樹的果子,聽力異于常人,每個人的抱怨與不滿清楚地落在她耳朵里。
她并不生氣,自古以來,成功之人的身邊總是伴隨著眼紅嫉妒,沒什么大不了的。
白圓心態放的很平,只是以后這些人若想從她手里買什么寶貝,她必定往死里宰!
第四場由于初學者接觸的符術都是基礎的部分,每人畫的差不多,因此這一輪無人淘汰。
選拔組進行到了最后一場,這也是最難的一次考核。
場地依然在廣場,畫符用的桌子全部撤走,空出了大片區域。
弟子們按照上一場成績排序,依次上場領回先前跟隨他們一天一夜的靈體進行超度。
靈體成功歸入各自要走的輪回道,方可算作成功,失敗的人無論成績如何,都算作淘汰。
底下各個師傅感慨連連。
“一屆比一屆難咯。”
“我們那屆還考鬼怪種類,虧我還讓他們死記硬背了半年。”
“抓到動物的還好,抓到人的靈豈不是要叫鬼差,難了哦。”
白圓成績第一,率先出場。
五只猴兒鬼排成一溜放在她面前,小猴子扒著大猴子,歪著頭,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白圓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啥,超度就是送猴兒鬼去輪回,理應要走地府的流程,而她認識的鬼差就一個邱江別,但雛云山離雜貨店太遠,邱江別怕是喊不來。
她冥思半天,實在沒轍,干脆要舉手放棄。
最先遇到她的小猴子“吱吱”地朝她叫喚,撒開大猴子跑向白圓,一躍跳到了她的腰側,蹭著她撒嬌。
白圓虛空摸了下它的頭:“乖,回去吧。”
小猴子向上爬了爬,“吱吱吱。”
“我不能帶你走,”白圓努努嘴,“要是你能說話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去地府找崔鈺,讓他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你安排個好胎。”
話音未落,她頭上忽現一團濃霧,緊接著一個紅袍虬須大漢身背兩面黃幡旗鏗鏘落地。
崔鈺落穩腳步,面若寒霜,濃眉銅目,高喝一聲道:“何人喚我。”
頃刻間,喧鬧的山頂僅能聽到路過的風聲。
眼前突然多了個人,白圓亦是驚了一下,環看附近瞠目錯愕的天師們,她不能失態。
穩定心神,冷靜地說道:“崔大人,是我。”
“小白姑娘?”崔鈺低頭,了然,“你為何在這里?”
白圓指指身上的小猴兒鬼:“我想超度幾只猴子,可以的話,想請您幫它們安排個好去處。”
“這簡單,天寒凍死的猴子罷了。”崔鈺取下背后的一面幡旗,朝猴子們揮了一下,五只猴兒鬼便消失不見了。
“你放心,由我的魂幡送去地府的動物,下輩子差不了。”
崔鈺行色匆匆,沒說幾句話就離開了。
地府判官離去,在場天師目瞪口呆。
“是崔判呀,快掐下為師,我莫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