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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悻悻:媽,我不是五歲了,不需要您事必躬親。
姚宇像只幽魂一樣路過兩人身邊,怨聲載道:唉!她都沒有家暴過你,還有什么不滿呢?唉!說著,便又三步并作兩步往廚房去了。
何歡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笑,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
曾經,父親母親也是旁人眼里郎才女貌的一對兒璧人,只不過他的生父,那個叫何意琨的男人,親手用暴力將一家三口送上了互相仇恨的道路。
所幸姚宇兜兜轉轉還是來了,來得不算太晚。
但愿,一個用盡全力去愛的新人能讓母親忘掉瘋狂陰暗的舊人。
一起看綜藝的時候,姚宇曾攬著自己老婆的肩膀漫不經心道:這個小女孩兒好漂亮,好可愛。他一邊說一邊將剝好的橘子送往老婆嘴里,只不過對方沒接。回頭,就見她正沉默著看他。
“怎么了?”
沉默了很久的她用力抿了抿唇,說,婚前我強調過,何歡會是我此生唯一一個孩子,不論將來我們行往何方,感情會不會變得更好,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姚宇頓了頓,把愛人攬進懷里,說,別怕,我知道,我知道啊。
一直都緊繃的弦忽然放松下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當時,何歡剛好從自己房間出來,站在墻邊僵了一會兒,又暗自折返回去。他不希望自己媽媽一直待在過去的陰影里,把孩子童年昏暗的錯歸咎在自己身上一輩子。但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做去改變現狀。明明所有人都很好,所有人都沒錯,為什么要這樣。
那時候,何歡還不知道,這世界遠遠不是非黑即白,更不能要對錯來定義。
街邊匆匆一別,何歡本以為再次相見必定要好久之后,結果周末清晨六點,他一個人在家睡著,就聽到門鈴響,而且是孜孜不倦的響聲。
他匆匆穿衣去開門,就看見一個身形出挑的人站在門外。階下的人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一點多余的表情,若非撲面而來的酒氣,何歡真的以為姚期是有什么莊重要緊的事情才在這個時間來敲門。
他上前一步將人扶住,姚期乖乖地把胳膊給他,跟著他的腳步往里走,除了步伐溫吞之外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醉鬼。若不是何歡見過此人平日里昂首闊步意氣風發的樣子,肯定會以為他此刻還清醒著。
把人扶進去做好,何歡又折返回來,他隱約記得還有一個人正趴在行道樹上吐。一邊吐還一邊念念有詞道,總裁,你說!我是你的左膀右臂嗎?你說!如果是,為什么不漲工資!
何歡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心里想著:要不要拿手機錄下來呢?說不定以后能當有利的把柄……
司機看著不說話嘴角還有隱隱笑意的何歡發怵,忙下車來拍江河的后背,一邊還緊張萬分得意圖叫醒他:江哥?江哥?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江河終于抬眼看了他一下,說,姚期!你有本事別管我!你克扣我工資還管我干嘛?你滾!
何歡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心里發笑,這是喝了多少才把兩個久經商場應酬無數的人喝成這樣。
司機看見何歡隱隱感覺要玩兒完,趕緊拖著江河往車上走,最后還不忘回頭向何歡道歉說,喝多了,小公子別介意。
何歡苦笑,他和一個醉鬼怎么介意,就算沖上去踢他兩腳,等人清醒過來之后都未必記得。
屋子里,姚期還乖順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何歡,就像幼兒園里等著老師來夸獎的小朋友,滿心期待。
何歡捏捏突突直跳的眉角,給他倒了水,喝了醒酒藥,又把人扶去客房。心里不禁疑問:繼父不在,照他們兄弟關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