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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陣陣蟲鳴,無人答他。
剛剛還四肢僵硬的姚期沒多久回過神來,恢復(fù)了一貫的碎碎念狀態(tài),無聲感慨:我別是養(yǎng)了一個多愁善感的小女孩兒吧。
姚期僵了一會兒準備回身拍拍他的背或者摸摸他的頭,他剛要動何歡就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自己站起身來,等姚期真正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都時候,何歡已經(jīng)走出去很遠,留下一個小小的點。
僅僅半年,何歡就長高了很多,不僅長高了很多還穩(wěn)重了很多,已經(jīng)全然沒有年初時口中譏諷反問姚期立場的人了。
姚期摸摸胸口,感覺空落落的,一直想要無聲守護的人長大了啊,除了那份柔軟。
一行人在路上逗留了月余。旅行的開始單刀直入直奔荒原而去,結(jié)束則與之不同,他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回了燈火輝煌的大城市,歇腳在一個不夜城里。
早早就等在私人會所里的羅田牽著小女兒出來等他們。姚期難得的沒有一出口就把人損進地縫里,而是走過去蹲下身捏捏小女孩兒的臉。他神情溫柔動作內(nèi)斂,若非相識已久羅田都要覺得這是一個深情的人了,片刻后他回過神來,鄭重其事地對姚期說,你啊,如果幾年后這張臉還這樣的話就不要出現(xiàn)在我女兒面前了,怕你影響她的人生觀和愛情觀。
姚期挑眉“怕她喜歡上一個優(yōu)秀又穩(wěn)重的大叔?”
羅田正沖著何歡微笑,引著他往進走,聽到這一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無奈回他:“直接說大叔就好了,不用加那么多前綴。”
何歡靜靜地看著兩個人損來損去。在見到羅田之前他萬萬沒想到姚期還會有這樣“正常”的朋友。他以為姚期的朋友都是像他一樣孑然一身或者吊兒郎當(dāng)?shù)娜恕s不想羅田有妻有子過著普通男人的平凡一生。
但偏偏,兩個人的關(guān)系并不是酒肉朋友,而是友誼天長地久的那種。
姚期把大手從女孩兒肉嘟嘟的臉上收回來,哈哈笑著跟在他們身后走進去。
飯桌擺在萬花叢中,襯得各人眼底有漾開的春意。何歡忽然想起別墅門口連綿的山巒以及山上浩浩蕩蕩逶迤的綠。
桌上,招待他們的是全蟹宴,何歡看著琳瑯滿目的螃蟹一時不知道如何下手,姚期回頭看了他一眼自然無比地戴上手套剝了蟹腿遞到何歡嘴邊。
何歡不自然地頷首,說,我自己來吧。
姚期固執(zhí)地往前遞了遞,說,和我還客氣什么。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根本不把我當(dāng)監(jiān)護人,想了想又把堪堪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萬一何歡當(dāng)場暴起掀桌而去他才是真的失去了監(jiān)護人的尊嚴。
姚期雖然個性冷淡但一直都是百無禁忌的,直到何歡的牙齒碰到他的手指,剛剛還無所謂地往前遞的手好像觸電一般,大腦不停下達命令要收回來四肢卻不聽使喚。
他尷尬地摸摸鼻子,把手套扯下來,說,這么大的人了,自己動手!
一旁正在喂女兒吃飯的羅田一臉莫名其妙:明明是你剛剛要給人家剝還送到嘴邊,這也太善變了。
何歡側(cè)過頭去若無其事地吃東西,面無表情的臉上難辨悲喜。
本來抱著大吃特吃的想法準備在此地賴上十天半月把羅田吃到窩火再離開的姚期在來的第一天就失去了胃口,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假裝鎮(zhèn)定的動作后面是無意間側(cè)向身旁的目光。
服務(wù)生過來收拾餐盤的時候,羅田帶著他們循著花草的痕跡往里走,姚期落在后面,趴在露臺上,點燃了一支煙。
他身前是觸手可及的萬家燈火,身后是熟識的漫漫長夜,但他一點都不鎮(zhèn)靜,只覺得被一雙手推著被迫行至一扇門前,而門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