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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深愛,怎能甘心。
離去時,空中落了那年春天最后一場雪。天空灰蒙蒙的,無端和記憶里的哪天重合。
是他和何歡認識那天,在兄嫂的婚禮上,性情冷淡的少年強裝禮貌,讓心如枯井的姚期第一次動了要保護一個人的念頭。
卻原來,這些年只有他一個人步步沉溺層層深陷。
從小到大,姚期從來都是要什么謀什么,要什么有什么手到擒來,這些年產業越做越大該得到的也都得到了,整個人無端變得無欲無求起來,沒了與人相爭的力氣。
何歡離開一月他沒有風風火火地找多半是為了給他心中明凈的少年一個天高海闊的人生,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已經忘了姿態強硬要爭要奪的自己究竟是怎樣的狀態。
第二次看到殷超與何歡在一起,他才明白過來自己還是有力氣的,還有為了愛人與人擂臺比武的力氣。
何歡傍晚從圖書館出來,抬頭,正對上空中一輪并不那么明亮的圓月。
姚期就靠在車上,站在這樣的月亮下面等他。
目光相碰,卻無一人上前。
殷超落后他幾步走出來,本能地察覺到什么,順著何歡的目光望去,頓了片刻,然后兩個人并肩走了。
少年不知消瘦了多少,從馬路對面看去整個身形竟然被嚴嚴實實地遮擋。姚期看不到他,卻知道那個人就在那里。
圖書館離殷超的家只有十分鐘路程,途徑兩個站臺。兩個人走走停停一路說笑一路打鬧。身后不遠不近的地方跟了一輛車,隨著他們走,隨著他們停。
一直到家門口,殷超才開口說,我今天送你回去。
何歡看著他認真的擔憂的臉,差點就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頓了兩秒才正色道:我又不是被變態跟蹤的小姑娘,害怕地慌不擇路。況且,如果他真的要殺人滅口,不至于自己露面。
殷超雖知曉其中利弊但還是說服不了自己不要去擔心。他皺著眉看何歡道:小歡。
何歡擺擺手轉身,在風里丟下一句:明天還要早起上體育課,早點休息。
前面的人慢慢吞吞地走,后面的人亦步亦趨地跟。
兩個人都是暗夜里的潛伏者,什么時候都能將耐心無限擴張。
到了租處,上樓之前,何歡回頭看了一眼,等了片刻發現后面的人并沒有停車下來的打算就一個人上樓了,開燈,做飯,準備結束他平凡又不同的一天。
姚期望著樓梯口,直到八層某個窗口亮起燈來視線才又回到地面。
如果不是他5.0的視力出了錯,他好像看到了何歡目光中噴薄而出的不甘心和難以言喻的痛楚。原來他的出現在愛人眼里竟然是這樣的存在,姚期忽然感覺無能為力。
他仰頭靠在車后座上,閉著眼睛,眉目皺作一團。
正想著,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記憶片段,畫面里,黑云壓城燈光萬丈的背景下,少年眉目間藏著暗涌,一如剛剛那杯燒喉的烈酒。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