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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熱鬧奢華的酒會上,姚期上前兩步將何歡拉到了自己身后,轉身,對著輪椅上的人眉頭緊鎖,正色道:父親。
姚徵廷把目光從何歡身上收回來,一言不發地看著姚期,然后回頭吩咐身后的人說,把這孩子帶來我書房。
老人隨后就搖著輪椅自己走了。助理看著姚期一臉為難,喏喏地喊:二少爺……
何歡握了握他的手指,從他身后走出來,輕聲說,別讓助理為難。
他舉手投足間是一貫的冷靜,神色卻有些凄迷。姚期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說,我去。
像當年一樣,我去。我能護得了你一次就能護你第二次。
何歡回頭看他,目光前所未有得柔和,他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聲謝謝。然后趁姚期釘在原地的空當循著老人的背影走了。
他剛進門就被攔下,老人顯然是對他的小動作早就知曉。看來姚期所勸句句是真,他此行妄想著力挽狂瀾,卻不想是螳臂當車。
有些遺憾,沒能親手為雙親的意外離世做結。更多的是釋然,不用再去思考怎樣復仇才算圓滿。
與姚期自己在南山所筑的別墅群不同,姚家老宅臨街,站在不同的房間向外望的時候能看到旭日東升或者夕陽滑落。
那天,巨大的落地窗前,何歡看到的就是燃盡熱量的夕陽和身影朦朧的月盤同掛天空一角的盛景。夕陽的余暉斜斜地照進來,在垂暮之年的老人身上鑲了一個金色的邊。
聽到門響,老人回頭看他,說,過來坐。
何歡走到巨大的茶幾正面,按照標準的會客禮儀找了一個和老人相對的位置,老人卻招招手沖他說,過來我身邊坐。
那一天,他招手的樣子太慈愛讓何歡恍惚間竟要忘了這是戴城最龐大的家族姚家的掌權人。
“有一年不見了吧,怎么憔悴成這個樣子?”
何歡沉默著,等著這“虛偽”的客套環節過去。
老人見他不答,俯身從腳步的抽屜里取出幾根士力架,遞給他說,這樣不好,我會以為姚期那家伙虐待你的,萬一我去訓斥他,他又要覺得我鐵石心腸不堪為人父了。
躺著也中槍的姚期此刻正在門外心急如焚,聽著樂隊刻意演奏的低緩琴音快要把手里的甜點盤捏爆了。
何歡一頭霧水地接過不合場景的士力架,回想了一下,說,叔叔他有自己的想法,但對您從未有不敬之意。
姚徵廷微微點頭表示贊同,然后不咸不淡地說,他確實和老大不一樣,從小就安靜,從來沒和我吵過架,但他在十七歲那年叛出了姚家,揚言說此生不用姚家一磚一瓦。
何歡還是第一次聽人這么損自己兒子,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只能眨眨眼,表示默認。
手里的士力架被咬了一口,老人面容異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平緩下來,像個孩子一樣委屈道:嘗試過許多次,還是習慣不了巧克力的味道。
大廳里的掛鐘一圈一圈繞過,窗外的殘陽又下沉了幾分,何歡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