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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的命令,助理懵了下,“好的……”
秦泊軒冷冷吩咐:“發消息給蘇歡歡,讓她盡可能拖延二十分鐘,我們的人會到那里!”話一說出,他又飛快加了句,“用法語發消息,從右往左倒著寫!”
如果手機在壞人手里,那這條消息發過去,只會害了蘇悠悠。但他不信,一個歹徒會看得懂法語。哪怕歹徒上網用在線翻譯,機器也識別不出倒著寫的消息。
手機震動了下。蘇悠悠一看,是陌生人的信息,且是幾行奇怪的……法語這道題,原主會,她不會,從來沒有學過法語。
現在的情形,容不得她細想,因為有兩個男人從一輛面包車上走了下來。
“不要怕,現在最重要的是鎮定。”沈千渝壓低音量安慰著她,目光沉重而銳利,踩了油門,車速直往上飆,“我查了,警方還有二十五分鐘到,蘇小姐,盡量拖延時間,我會幫助你的,記住,不管發生什么,千萬不要慌亂!”
情況很不容樂觀!根據她的描述,面包車是從山里一條小路開出。聯想到公路上的碎玻璃,他有不好的預感。很多窮兇極惡之輩,為了集結逃跑的路資,會在路上灑鐵釘、玻璃,扎破往來車輛的輪胎,把他們困住,然后實行謀財害命的勾當。
這些猜測,他沒有明著告訴她,實在是怕嚇壞了她,以致她露了破綻。
“好啊,我不慌。”蘇悠悠深深呼吸,給自己打氣后,伸手去取項鏈,“我,我把寶石項鏈取下吧”整整460萬呢,省得激發了他們犯罪的欲望。
“不行!”沈千渝制止,聲音急促簡潔,“你開著法拉利,明顯出自名門,不會不戴首飾,真取下了反而讓人懷疑,也暴露了你害怕的心思。蘇小姐,搖下車窗和他們聊天,問他們有沒有合適的車輪。”
打開了車窗,不就暴露了車里的虛實嗎但本著對他的信任,蘇悠悠搖下了車窗,禮貌友好地問:“你們好,我的車輪壞了,請問你們有沒有備用的輪胎”
兩個男人目光一亮,垂涎地望著她的容顏,眼里的情緒讓人厭惡。一個刀疤臉男人笑著問:“小姐,就你一個人嗎”說話時,他的眼睛直往車里看。</p>
“對啊。”蘇悠悠微笑。
她的坦然與隨意,倒讓兩個男人摸不準,一時間也沒有急著動手。他們以往遇到的車主,全都一臉戒備,鎖著車門躲在車里,底氣不足地和他們交談,最后被他們砸開車窗破開車門,嚇得驚慌尖叫,不停地求饒,哪有像她這樣的
難道她有什么仰仗否則怎會這么淡定。
“怎么回事”沈千渝的聲音適時從手機里傳出,“好像有人來了”
兩個男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去。
“哦,是兩位先生,我請他們幫忙呢。”蘇悠悠心里顫個不停,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盡量讓語氣歡快,“老公,你什么時候來啊”
沈千渝怔了下,目光輕輕顫了顫,語調有些許異色,“我會盡快到,乖,你再等一會兒。如果無聊,就看個電影吧,上次我因為臨時緊急出勤,沒有陪你去看的那部電影,你不是念叨了幾次嗎正好它下映了,能在視頻網站上看。”
“怎么不叫人家小甜甜了”蘇悠悠鼓了鼓臉頰,不滿嘀咕兩句,“還有臉提上次的事為了工作,把我一個人留在電影院,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抱歉,上次出了一起兇殺案,我職責所在,必須去一趟。”沈千渝貌似無奈地回,望著手機屏幕上,女孩氣鼓鼓的模樣,她眼里似含著驚慌。他的心像是被撞擊了下,盈盈漫開的,是一絲絲酥麻與柔軟。
他緊握著方向盤,指肚捏得有點白,自入伍以來,第一回 有了害怕。
害怕他趕不及,讓她受到了傷害。
“兇殺案”車外,刀疤臉男人臉色沉了些,語調古怪,“你老公是警察啊”
蘇悠悠笑得一臉燦爛,如同獻寶貝似的,把手機往他們面前一放,驕傲地問:“你們看,我老公,帥不帥酷不酷”
兩個男人下意識倒退一步,但又穩穩地停在那里,如兇狼一般的眼神,直直投射在手機屏幕上。
“你們好。”沈千渝禮貌地點點頭,在看清兩個男人的相貌后,目光猛地一頓,很快斂去異樣,唇邊依舊噙著溫和的笑意,“歡歡的輪胎爆了,如果你們有備用的,能不能幫她換上等我到了,我請兩位吃飯,隆重感謝一下。”
在逃連環殺人案兇犯!那兩人的相貌,錄入公安罪犯系統,他早就記在心里。
“吃飯”兩個男人對視,笑得古怪,隱隱透著幾分癲狂的興奮,“好啊!”
賭對了!沈千渝心神微松。連環殺人案兇手,骨子里是喜歡刺激的,很有表演欲望。與警察吃飯,當著警察的面殺人,都能給予他們刺激感。
第20章 挑明
見兩個男人同意,蘇悠悠緊繃的心松了些,只要等到沈千渝來,人身安全就有了保障。
他們假意蹲下看了看車輪,一攤手很無奈地說:“車輪變形了,必須送修,我們手里的工具根本取不下車輪,你打電話叫拖車吧。”
“哦,我已經報警了。”蘇悠悠應道,見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那臉色似是有異。她的心頓時一個咯噔,忙偷偷看了眼手機屏幕。
此時,沈千渝驚愕詢問:“你已經報警了嗎那你為什么火急火燎和我視頻,讓我丟下工作急匆匆來接你回去”
蘇悠悠接戲很順,一揚小下巴,眉眼里似有得意,像是偷著腥的小狐貍,“就騙你,怎么啦誰讓你一天到晚忙著,不是這里查案子,就是那里寫報告,冷落了我!你說,是不是你的錯”
“好好好,我的錯。”沈千渝輕嘆,微微搖了搖頭,透著幾分無可奈何。
蘇悠悠登時橫眉豎眼,氣鼓鼓地問:“你嘆什么氣你嘆氣就說明不夠誠心!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
兩人一個嬌蠻不講理,一個好脾氣認錯,一番打情罵俏,居然拖延了五分鐘。
在車外的那兩個男人,看二人你來我往,竟一句話也插不上。
刀疤臉終于忍不住打斷,笑得意味深長,透著幾分陰惻惻味道,“你們的感情真好啊。”
兩年前,他做下一起連環案,東躲西藏,讓刑警每回都撲空,心里自然是得意的。有時候,他也曾想著,總是藏匿奔跑實在太累,何況風餐露宿朝不保夕,不如做一起大案,轟轟烈烈赴死。
總勝過被捉拿后槍斃。反正是個死,何不自己選擇死法
“對呀。”蘇悠悠撇了撇嘴,“除了陪我的時間少,他別的我都滿意。”
刀疤臉男人笑瞇瞇地說:“別擔心,哥哥幫你,讓你們永遠在一起。”
蘇悠悠抿唇,目光顫了顫,帶了幾分戒備。她的一只手悄悄按著閉合車窗的按鈕,腳也踩在了油門上。雖然輪胎爆了,車子行駛后很不穩,容易發生車禍,但總比束手待斃好。
“小妹妹,”刀疤臉男人雙手抱胸,目光頻頻掃向她的臉,又順著車窗的縫往下瞄,似笑非笑地問她,“你一個人在這里,難道都不害怕嗎”
“有什么可怕的,我膽子一向大。”蘇悠悠好似滿不在乎,眼珠兒瞟了瞟,“你不會告訴我,你們是壞人吧”在話問出后,她的心撲騰撲騰跳,手心都冒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