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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水換了十幾輪,這場狂風暴雨才歇了。秦泊軒躺在浴缸里,蘇悠悠趴在他的身上,被他抱在懷里。她早已累得暈過去,濕噠噠的發絲搭在身上,滴滴答答著水珠,有幾滴順著瑩白嬌嫩的肌膚滾了下去,看得他的眸色又沉了沉。
他抱著她從浴缸里出來,給她擦盡身上的水珠,抱她去了床上,又去取了吹風機,一手扶著她,一手給她吹著濕漉的發絲。
蘇悠悠實在太累太倦,吹風機的嗚嗚聲,只讓她不悅地皺眉,卻沒有吵醒她。
哪怕幾日沒有睡好,秦泊軒依舊沒有睡意,摟抱著懷里的女人,一只手輕撫她光潔含粉霞的臉蛋,又低頭在她額頭上淺淺一吻,眼里的情緒復雜難明,喃喃地問:“悠悠,你是不是小時候的歡歡”
這張臉,曾讓他厭煩了兩年,是屬于蘇歡歡的。其實,在她小時候,他與她的關系不錯,她很可愛,總是軟軟地跟著他,向他求抱抱,俏生生的粉雕玉琢,每次他去蘇家,她都會歡呼著跑過來,亮晶晶的雙眼里,像是盛滿了星輝,讓他不由得微翹唇角。</p>
記得他出國前,他去看望她,她提著小裙子跑來,笑著向他撒嬌,問他今日教她什么,又向他念出昨日他教她的詩詞:“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但他是去向她告別的。在離去時,他告訴了她聯系方式,那一年,他十二歲,而她只有七歲。直到十七歲,他才從國外回到秦家,在這五年里,他一直沒有換聯系方式,但可惜的是,她一次都沒有聯系他。
一個七歲的小姑娘,年幼不懂事,怕是早已忘記了他。
在國外學習的那五年里,偶爾間,他會想到那個沒良心的小姑娘。漫長的五年,那一抹流淌在歲月里的溫馨,不曾隨著時光而飛逝。回國后,他又一次去了蘇家,但迎接他的,是一個沉郁木訥的十二歲女孩,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停留在了五年前。
那一刻的失望,哪怕他如今回想起來,依舊有絲絲感觸。在回國后的十年里,如果不是當初的那個小姑娘,他對蘇歡歡的耐心早耗盡了,不會容忍她到現在。
“呦呦鹿鳴,悠悠,呦呦,你是不是那時的歡歡……”秦泊軒低低喚著,又覆上了蘇悠悠的唇瓣,情動處難以抑制,帶著幾分含糊的笑意,“你這只沒良心的小鹿,還是被我抓住了。”他緩緩下沉,讓她難耐地輕哼了聲,腳趾都蜷縮起來。
直到月上中天,秦泊軒才抱著蘇悠悠,心滿意足地睡下。他的生活一直很有規律,一到早上八點就醒了,她在他懷里很乖,睡得香噴噴的。
他有點猶豫,她至今依舊惱著他,沒有原諒他前日的強占,假如她一覺醒來,發現他趁她醉著的時候,又占了她的便宜,她會不會更生氣,真與他鬧得不可開交
要不要先瞞下,等他征得她的諒解,把她娶回家后,再告知她昨晚的事反正她醉得意識全無,甚至昨夜與他纏綿時,全程都看不出他是誰!
想到這里,秦泊軒忽然有點惱怒,在她唇上重重咬了口。
蘇悠悠醒來時,已經到了第二日中午,雖然是被餓醒,但依舊累得睜不開眼。實在餓得狠了,她才勉強坐起來,全身酸軟得厲害,又軟軟倒了下去,嗓音嬌媚沙啞,讓自己都嚇一跳:“來個人啊”
她的睡意全都醒了,回想著昨日發生的事,但最后的記憶,是陳亞萍送她回酒店,后面的……那些旖旎的細碎片段猛然跳入她的腦海。
蘇悠悠懵了陣,昨夜發生了什么是做了個超羞恥的春夢,還是叫了個超兇猛的俊鴨只怪醉得太厲害,她腦里的記憶都是混亂的,很多片段不知是真是假。
她去翻自己的包,又查看了轉賬記錄,狐疑地說:“應該不是鴨子吧,都沒有找我要錢呢。”難道真是個春夢
蘇悠悠粗略掃視了下身軀,那些吻痕,依舊是秦泊軒前日留下的,除了全身酸軟得不行外,并沒有別的痕跡。她揉了揉酸麻的腰,皺著眉起身下床,結果雙腿一軟就癱坐在地上,發了一會呆,“昨晚真叫了個鴨”今日的情景,和前日何其相似
她滿心驚疑,拿手機給楚明歸打電話:“喂,你在哪幫我去問酒店調監控,看看都有誰進過我的房間。”但走廊的監控結果,是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人進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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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氣惱
監控顯示, 沒有人進過房間。蘇悠悠松了口氣,雖然叫鴨子喊的猖狂,但真的和一個陌生人一夜情,尤其是在自己醉酒, 看不清對方是帥是丑、是胖是瘦的情況下, 心里也總有點膈應。
相對而言, 與其被一個鴨子占了便宜,還不如和秦泊軒釀釀醬醬, 好歹他長得豐神俊朗,且干凈無疾病,最主要的是器大以及床上學習能力強。
蘇悠悠撇嘴, 皺著眉揉了揉酸軟的腰,勉強從地上爬起來。在酒店客房的地面上, 都鋪有一層厚厚的毛毯,軟綿綿的,坐在地上也不硌人。
但她朝洗手間走了兩步, 臉色忽然變了變,一會兒青, 一會兒白, 最后化成了沖天怒火, 回身找出手機,撥打出了一個號碼,小臉陰沉沉的。
輕靈悅耳的手機鈴聲傳來,在另一間套房里, 秦泊軒看到了電話備注——悠悠。他的心忽的一跳,頭一次忐忑起來,接聽了電話:“悠悠”
“秦泊軒,你個超級大混蛋,還玩上了吃了就溜這套是吧,呵呵,有膽子做,沒膽子認,對吧”蘇悠悠噼里啪啦一頓罵,氣得腰更酸軟了,“還學會不留吻痕了你以為在監控上做了手腳,我就找不出你了”
“你真長能耐了啊”一想到在昨晚,讓他從上到下占了個大便宜,她就懊惱得五臟六腑都疼。他前日的強占,她的氣至今還沒消呢,這第二次已經安排上了!
電話那頭,秦泊軒沉默了會,語氣略顯懊惱:“你怎么認出我的”早知道會露餡,他就該坦白承認,但早上就是怕她生氣,結果反而弄巧成拙。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蘇悠悠狠狠磨牙,攥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小臉惱得通紅,恨恨地問:“你今早是不是又獸性大發了”偷偷摸摸嘗個腥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留下那啥,真以為她是個木頭,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昨夜還不盡興,今早又來,怎么沒讓他累趴下都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怎么她腰酸腿軟幾乎都站不起,而聽他的語氣是神清氣爽呢
“混蛋,滾,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蘇悠悠兇巴巴地吼了句,在第一時間掛斷了電話,又把秦泊軒的手機號碼拉黑,反手一揮,準備把手機扔到床上時,恰巧手機鈴響了。
她一看,卻是沈千渝的電話,當下深深一個呼吸,在情緒平穩下去后,才坐在床上,盡量帶著笑容問:“千渝呀,好點了嗎我昨日剛到上鐺城,晚上又去聚餐,喝得醉醺醺的,今天剛醒不久,還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呢。”
“我打電話給你,也是一樣的。”沈千渝語氣溫柔,比起昨日,聲音顯然更有力了些,含著幾分欣喜,“我剛接到命令,鑒于我解救人質負傷,及迄今為止立功……”
蘇悠悠驚喜地問:“給你升職啦”
“不是。”沈千渝失笑,溫柔的語調,帶著與她分享榮耀與喜悅的心緒,“國家科技苑新研制出一項成果,暫定的名字很通俗,名為機戰甲,是一種集空、陸、海為一體的新型戰斗機甲,如今正在調試期間。因為我歷來的軍功,上面已下達命令,我國第一架機戰甲由我指揮,且在兩個月后,十年大型閱兵時,我也會駕駛著它登場。”
“真的啊”蘇悠悠笑臉吟吟,由衷為他高興,歡快著說,“那閱兵時期,你幫我弄一張現場門票哦。我給你拍照,記錄下你帥呆了的場面。”
沈千渝含笑著說:“好的,蘇小姐。”
“咱倆都這么熟了,你還叫我蘇小姐啊”蘇悠悠有點不滿,眼珠兒滴溜溜轉了轉,笑靨如花地問,“要不你喊我‘悠悠’吧和我關系好的,都這么叫我。”憑什么在這個世界,‘悠悠’是秦泊軒那個老混蛋的專稱</p>
沈千渝沒有回應。
“是你說的,我們是朋友,不要有隔閡的。”蘇悠悠加補了句,就屏住呼吸等待著,直到那邊傳來一聲低沉與往日有異的聲調,像是在唇齒間繞了幾回,蘊含著無限的韻味:“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