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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兩個字——可憐。
“真是可憐啊,兒子還這么小就不在了?!?
“誰說不是啊,腎都沒了,聽說現在黑市什么都在收呢,不少錢的?!?
他們……在說什么。
詹子文敏銳的感受到了什么,但是他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個結果。
身側的手突然被握住,一陣冰涼,仿佛是摸到了一塊冰,他轉過頭,低著頭的少年因為留海的遮掩看不清表情,但那留下的眼淚還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詹子文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聽,他發狠一般推開面前說個不停地大人們,伴隨著一陣——這孩子瘋了嗎的話語聲,拉著身后的人沖進自己家,狠狠地將門關上。
重重的‘砰’一聲,身后的喧鬧被全部隔絕了出去,他全身全心都看著面前的洛宇。
他哭的沒有一點聲音,壓抑在喉嚨里,眼淚一個勁的往下趟去,落在了地上,也落在了自己的心里。
到了這個時候詹子文才知道自己有多沒用,多弱小,一切發生之后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著他一起哭,試圖能給他一些安慰。
管家買完菜,用鑰匙打開門進來的時候簡直震驚了,自家小少爺正蹲在地上抱著隔壁小孩,低聲的安慰著,那副溫柔又耐心的樣子是從未見過的。
他看著少爺輕輕的將他抱上床,體貼的蓋上被子,還進了衛生間打熱水幫他擦拭著臉上的淚痕,終于開口了——
“少爺……你是詹家唯一的少爺啊?!?
詹子文的動作愣了下,沒有講話,似乎是沒有聽到,動作依舊小心給他擦著臉,那副輕柔的樣子,仿佛面前的是自己珍貴的戀人般。
管家嘆了口氣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
將擦過的毛巾重新放回溫水里洗了兩遍,擰干蓋在洛宇的眼睛上——哭了這么久醒來一定會腫吧。
詹子文看了看床頭柜上的手機,拳頭攥緊又松開,重復了好幾次才像是下定了決心,拿起它走出了房間。
門關上的輕微聲響傳來,洛宇的眼淚再一次順著臉留下。
西伯伯沒有離開,就站在門口,看著詹子文手上的手機嘆出一口氣來。
“你知道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我不知道……”搖頭,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條,似乎是下了莫大的決定——“但是我不說的話,我會后悔一輩子?!?
一個月前,姐姐詹子晴從國外留學歸家,父親成功的打通了通向國際的線路,而他念完初中也該回去了,畢竟那里才是他的家……
當時的自己隱隱約約的察覺到對小羽毛的不同,但是他不敢說啊,萬一被小羽毛拒絕了……怕是連兄弟都沒得做了。越是在乎,就越是小心翼翼,長久的忍耐也讓他覺得患得患失,于是在家里打電話來的時候他并沒有拒絕。
本想陪著小羽毛一起旅游,回來之后再說的,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不管對方喜不喜歡他,至少這個時候,想要陪在他的身邊。
管家識趣的離開了,詹子文按下了熟悉的撥號鍵——
“文文怎么打電話來了?”
一聽就是他姐,二十多歲的人還整天文文文文的叫,弄得他老覺得自己還小。
“姐,爸媽在家嗎?”
“在啊怎么了?”
手機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把手機遞給了別人,果然就傳來了她媽的聲音——“小文啊,是想回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