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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炸聲把王有財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轉身,他就感覺背后猛地一沉。
“走!”童聲再起。
“走?”難道不是和對方拼個魚死網破嗎?
來不及反應,王有財背負孩童,運起全身靈力,拔腿便跑,甚至還來不及回頭看上一眼。
約莫又跑了半個時辰,王有財實在是跑不動了。大著膽子回頭看了看,發現沒有追兵,這才敢稍做歇息。
“王伯,您那里還有回靈丹嗎?”
“有”王有財急忙拿出一粒丹藥遞給小少爺。
小四接過回靈丹后便盤腿坐下,雙眸輕合,全身心的運轉靈力開始吸收起丹藥來。
這下王有財可急了,雖然這會兒敵人沒有追上來吧,但肯定距離也不會太遠。此時停下來堂而皇之的恢復靈力,這不是找死嗎?
小四好像是看到了他臉上的焦慮,忙輕聲出言安慰,“王伯,沒事,你別擔心,我把出口給炸了,一時半會他們是追不上來的。”
“炸了?”王有財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的確,雖然小四的修為遠高于他,但以小四的修為,要想一擊炸掉暗道口,談何容易?
不過馬上他就明白了過來,他本來也不是什么愚昧之人,只是一時間被紫云宗的那幫人嚇得心神俱疲,這才一路上惑了心智,語無倫次。
小四那一擊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想引白溪葉出手。
想到這,王有財不禁對眼前的小少爺更加欽佩起來。機智如此,果然不似常人……
兩人日夜兼程,一路上盡量不引起旁人的太多注意。終于,在第三天晨上,一老一少安全的抵達了天極山腳。
“王伯,前面就是天極山,您答應娘親的事已經做到了。浮家被屠,您不必再留在我身邊了,走吧!”短短三天,在他身上卻像是過了三年之久。第一時間更新
三天的時間,他那本就略顯成熟的心智,現如今,更是成熟了不少。
“少爺,你這是要趕我走?”他的話顯然讓王有財大吃一驚。
小四負手望天,童音幽幽,跟他的形象出入甚大,“王伯,您對小四有恩,此番送我來這天極山,一路上也多虧了您的照顧。但,但小四目前無以為報,只能日后報答,跟著小四,您無法營身,還是走吧!”
以往王有財就對這個小少爺頗為欽佩,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更是愈發不敢把他當作小孩子來看待。王有財略一思索,大概明白了少爺話里的深意。
接下來,小四肯定會有所行動,但這些已經不是他所能幫得上忙的了,讓他走,是想保住他的性命。
這些年浮家對他的恩情他不會忘,但以他的實力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也不是什么糾結之人,既然明白了事不可為,當下便不再猶豫,“那少爺你多多保重,老朽,就此別過。”王有財略一拱手,轉身離去,不再言語。
“王伯!”小四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他日若有難處,可來這天極山上找我,若是小四沒死,一定報答您這些年的恩情。”
王有財身形稍頓,滄桑的臉上不禁老淚縱橫,“記住夫人的話,往后,你代表的就是浮家。若是你死,天下便再無浮家。”
如果說之前這句話只是被小四在特定的情況下儲存在了大腦的深處,那此刻王有財的復述,便是將這句話深深的烙在了小四的心里。
“我不能死,我也不會死。因為從今往后,我,就是浮家。”向著王有財遠去的身影,小四默默的拜了一拜!
……
天極山上,老者一手置于腰際,一手輕捋髭須。
站在崖頂石臺之上,長歌吟風,山巒、草木,都匍匐在老者的腳下,唯他獨尊。
大片大片的云海,婷婷裊裊,變幻莫測,在空氣中漂浮、流動,天地萬物全都籠罩在彌漫的云霧之中。老者深吸一口氣,但覺心靜如水,再無半點凡心俗念,俯視人間,恍若夢中。
許久,目光收回,崖壁也是生機一片。最顯眼的,莫過于崖縫那棵足有小腿粗細的紅松,記憶之中,自己初來咋到的時候,崖壁這棵小松,好似只有拇指粗細,如今竟也長成了這般模樣。不算粗壯的松枝上,安穩的放置著一個鳥窩,有小鳥立于窩旁,歌喉宛轉。
自己在這天極山上,已經四十五個年頭了吧!許是感覺到了老者心里泛起的一絲波瀾,青光閃過,一把閃著銀光的長刀憑空顯現。
但見此刀,刀身狹直,刃口窄,小鐔,長柄,刀光清澈如流水。
老者輕撫刀身,似在把玩一件珍貴的藏品,“若水啊!你也想起當年那段往事了么?”
刀身輕顫,似乎是在回應著這老者的呢喃……
四十五年前,天極崖。
“蘇浩軒,你知道的,背叛的結果就只有死。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乖乖把乾坤鏡交出來,我還可以留你個全尸。”崖邊站著六七個黑衣人,領頭的中年人一邊用白布擦拭著手里的長劍,一邊斜眼看著對面那個滿身劍痕被稱作蘇浩軒的男人。
“子寒,他們是在利用你,他們說的一切全都是謊言。乾坤鏡交給他們,那是助紂為虐啊!”蘇浩軒有點歇斯底里,一雙眼因憤怒,似乎要冒出火來。
相比較,那個叫子寒的男子,卻顯得異常鎮靜,“我知道”。
“你知道?”蘇浩軒顯然吃了一驚,“你知道你還……”話未出口,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呵呵,可憐了那幫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哈哈……”他仰天大笑,笑聲中,夾雜著無盡的悲傷。第一時間更新
江子寒似乎并不愿意聽這笑聲,他一臉厭惡的抬了抬手。
三個黑衣人箭一般的竄出,手中清一色明晃晃的長劍直指蘇浩軒,而被指之人似乎并不在意。依舊是在笑著,只是笑,笑聲中除了悲傷似乎還有,諷刺。
伴著刀劍劃過**的聲音,蘇浩軒的笑聲戛然而止。“就憑這三個小嘍羅,就想取我性命?”言語中透著不屑,就像是天神在嘲笑愚昧的眾生。
三個黑衣人倒地,但卻只有一個聲音,可見其刀法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