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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紅砂閣閣主柳如期愛上了一位異邦女子,不顧旁人的非議與其結為連理。雙宿雙-飛的兩人原本恩愛非常,也曾有過神仙眷侶一般的一段甜蜜日子。然而女子卻被診出身體不能生育,之后兩人便逐漸產生了間隙,而柳如期也納了好幾房側室,直到他的第一個兒子出生——
一個身份低微的婢女在產下了日后紅砂閣的少主之后,便被封為了側室,然而那一日,也是原主母突然暴斃身亡的日子。柳如期看了一眼那個孩子,連名字也沒有為他取,便抱著發妻的尸體離去了,當三日之后回來,卻是性情一日更比一日消沉。
由于這個兒子不僅是個庶子,甚至還有“克死”閣主發妻的謠言傳出,他的生母,也就是已經當上側室的遙久,便將這個兒子扔到了偏遠的北灣鎮暗部下的一處密室,任其自生自滅。這些便是煙云過去二十年的身世,一幕幕都印在他的腦海中。
但是這背后的真相呢?卻匪夷所思仿佛話本怪談。實際上,閣主的那位發妻根本就沒有死,反而“占了”一個懷孕了的婢女的身體,生下了煙云。
而她所謂的“不能生產”也并沒有那么簡單,而是無奈之舉,原來在與柳如期結為夫妻之后,遙久才發現,她這位自己深愛的夫君竟然和自己一樣,也是“詛咒之血”血脈繼承的后裔,但他自己卻不自知。
當遙久連續兩個胎兒都不幸隕落之后,她才驚恐的認清這個事實。如果她執意要與柳如期生下孩子,那么兩個“詛咒之血”的攜帶者結合的后果便是,血脈更加微弱的柳如期會在孩子出生的時候暴斃死去,而那個孩子也會慢慢將她自己克死……
于是遙久絕望了許久之后便狠了心給柳如期身邊塞別的女人,就算心如刀割,也不愿告訴柳如期自己的苦衷,她一直知道如期多么想要一個孩子。然而她的這番舉動,反而使得兩人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
可是當她聽說有一個女人,還是個身份卑微的婢女真的意外懷了如期的孩子的時候,她還是崩潰了。沒有人知道她那段時間心智受到了多大的折磨,她的心里有多少苦痛和對那個未出生孩子的怨恨。
在一次情緒崩潰后,她意外的激發了自己“詛咒之血”的一絲力量,可以將控制那個婢女的神智甚至是,對方的靈魂!
在多次的嘗試之后,遙久卻仍然無法完全的喚醒屬于自己的咒印。但是一個大膽的念頭卻改變了她的一生:她要自己去生下這個孩子,這個柳如期的孩子!
于是之后的事情便有了解釋,遙久在多次入-侵婢女的靈魂之后,將原本那只羸弱的靈魂神不知鬼不覺的扼殺,取而代之鉆到了這副懷孕的身體中。簡言之,可以說她“奪舍”了那具婢女已經懷孕的身體。
而很自然的,失去了原本靈魂的“原主母”的軀殼短短幾天之后,便在她生下孩子的那日,真的死亡了。而這個沒有她自己血統的孩子,自然沒有克死她或者柳如期任何一個,健健康康的成長著。
但是隨著柳如期在“發妻”死后日漸消沉的沉默,和遙久無法說出真相的苦痛,兒子的健康成長反而成為了扎在遙久心底深處的一顆刺。
這個孩子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柳如期和那個婢女之間所發生的一切,自己的苦痛,往日胎兒隕落的絕望,和心里對于這具婢女身體以及與婢女越來越像的兒子的厭惡。這些情緒經過年月的醞釀發酵,便成了嚴昀口中遙久對他的“恨之入骨,卻又愛的刻骨”的糾結情緒。同理,她對于“庶子”“嫡子”這些稱呼的喜怒無常也便有了解釋。明明是身為“發妻”的自己親自經歷劇痛生下來的孩子,名義上卻是個婢女產下的“庶子”,而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家閨秀卻搶走了“新主母”的名分,那女人生下的兩個兒子也全部都是“嫡子”。
這些惡氣怎能不讓遙久變成一個心機biao氣的心理變態?
聽了這些往事,嚴昀著實艱難的消化了很久……他不知道這到底算是“代孕媽媽”?還是算是“3-p結晶產物”?他怎么記得《清風決》是個很清水很正經的武俠小說來著?為什么一開啟【隱藏】劇情,就告訴他自己奇葩身世這種畫風劇變的事情?
他一點也不想聽這些上一輩的秘聞怪談_(:3」∠)_他真的只是想安靜的和他家華臻大魔頭談個簡單的戀愛,怎么就這么艱難呢?qaq
“但是,現在你臉上竟然輕而易舉的出現了咒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遙久目光仍然投在“沉睡”的柳如期身上,如玉般的容顏似乎一瞬之間蒼老了很多,她這些年真的太累了,柳如期“離魂”這個消息就好像最后一根壓垮她的稻草,讓她覺得自己好累。
“嗯……大概猜到了,說明不僅有父親大人和婢女,我身上還有你原來身份的血脈?”嚴昀漫不經心的掰著手指數著。
遙久這才轉頭看他,眼中的欣賞更加濃烈:“不錯,說明你繼承了真正的‘我’的血脈和如期的血脈。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恐怕和我當年奪去遙久的身體有很大的關系吧?!?
“終于肯正視我這個兒子了?那么,方才沒說完的話題繼續吧……”嚴昀似乎已經對父母的那些奇葩陳年往事沒了興趣。他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恢復往日的平靜無波,片刻之后,從額角蔓延到眼畔的紅色紋路便消失不見了,臉上干干凈凈看不出任何痕跡。
遙久看到兒子能夠如此順利的將咒印收回體內,心里大喜,也不再拒絕:“你肯答應我三件事當然很好,我自然也會應允你將提出的三個約束。如此一來,我也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去探聽更多消息?!?
她看著煙云淡然高雅的臉龐,咬字清晰:“任北望告訴我的事情便是,那個女人勾結的意圖害你性命的幕后之人,恐怕和風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嚴昀不禁愣住了:“風家?哪個風家?”該不會……是那個風家吧……
遙久奇怪的看了嚴昀一眼:“阿云你認為我會提起的還能夠有那個風家?自然是一直和我們紅砂閣暗中有著交易往來的那個姑蘇風家?!?
呵!呵!果然!嚴昀面上仍然是一臉平靜,只有系統能夠清楚的探知到現在宿主的憤怒值飆升的有多快。
說到風家,自然指的是華臻叛離的那個、并且風璟然背后依靠的那個風家了,而即使這個宿主已經達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s級別,但是他的一個死穴恐怕就是從未見面,卻讓他一直無法回避的風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