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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麒似笑非笑的看了洛冉一眼,好像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這你就不用管了……”說著她欺身上前,語調放得緩慢,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附在洛冉耳畔,聲音酥麻又讓人后背發(fā)涼,“你只需知道,那原本就是屬于我的東西。不管杜棱是死是活,東西都不可能留在他手里。”
說著,她便捏起洛冉的下頜,嘴角噙著嘲諷的淺笑:“……而我,也不可能嫁給他。”
洛冉被迫抬起頭看向方麒,可等方麒離得近了,她卻心下一驚!就算她再遲鈍,此時也被眼前的一幕驚的方寸大亂。
只見方麒靠得極近,離得近了才會發(fā)現,方麒長得確實還蠻好看的。然而她原本那有一絲懶散味道的溫婉,卻在咫尺之間,變得極具攻擊性。
一個小姑娘怎么會看上去這么兇殘……洛冉還不待多想,就見方麒的衣領口微松,露出靠近胸口的光滑肌膚。那領口幾乎呈現一個倒八字,如果嚴昀在的話,一定會興致勃勃地告訴洛冉那叫“深v領”。不過洛冉此時完全沒有心情去想些別的,她的目光盡數鎖定在眼前這女子身上,情不自禁的被這帶些禁忌色彩的一幕吸引了……
等等,“女子”?
這&%¥的能是女子……?!
洛冉兩眼直勾勾地就著微妙的角度盯著那不可言說的部位,竟連換氣都忘了。就算對方相貌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個盤靚條順會來事兒的妞兒,但是——你見過妞兒光長喉結不長胸的么!
這么震驚的洛冉完全沒意識到她自己這么一個真-鐵血“漢子”完全沒有立場去說這話。
方麒好像終于感受到了洛冉火辣辣的視線,順著洛冉的目光低頭,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她”的聲音依然讓人聽了就酥軟,但是沒有再刻意放柔的聲調現在聽上去卻是磁性十足,恨不得一息之間就讓人身上像是過電一般。
“雖說我還沒嫁出去,但是‘非禮勿視’,難道你不懂么……”
這話一出,洛冉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萬分。她定神看看脖子——嗯雖然不明顯,但確實有喉結,再看看那領口深處的陰影——雖然也不能叫飛機場,但她還沒瞎,不管怎么看,那勉強有的那一點肉分明是胸肌啊!
想著,她便一臉糾結的盯著那張原本女性魅力十足、現下卻有些危險吸引力的臉,結合對方那番“嫁人”的言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該不會……這個人真是個男子吧?
洛冉一邊無意識地樂觀想著“哎呀怎么可能呢”,一邊腦子彎兒都不過一下,就朝人家裙子下方探去,嘴里還嘀咕著——
“你再這樣我都會誤以為你是個……男……人……”
洛冉未完的話變成了僵硬的音節(jié),一時沖動之下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的洛冉就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傻在那兒了。這、雖然柔軟但那分明……唔、不、那不是重點……重點是,裙子下面確實是多了一團不該出現的東西!
不該出現的東西……
洛冉呆若木雞地靠在墻上,還好死不死地輕微動了動覆在那兒的手掌,只聽方麒悶哼了一聲,原本調笑的臉上神情微變,一把就把洛冉撇到了一邊,過了一會兒才穩(wěn)了穩(wěn)聲音:“你好大的膽子,原本以為你是個君子,卻沒想到是個毀人清白的淫-賊。我看,干脆一刀給你個痛快,看你以后怎么辣手摧花……”
等等,毀人清白?淫-賊?辣手摧花??洛冉瞪圓了眼睛,就算自己在對方眼里是個“漢子”,可這些針對良家婦女的詞用在這家伙身上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她”分明是個男人,當自己是傻的么!
洛冉這般想著,許是受到的沖擊太大,竟不慎說了出口。
卻見方麒聽罷一愣,轉而興味十足的挑了挑眉。理智告訴他要把這個發(fā)現自己秘密的人永遠留在這里,更何況他尚不知對方底細,多年隱忍的行事風格讓他知道就算這人真是和官府有關、或是完全中立的派系,他也不應該留下任何隱患。
但是看著對方有些二愣子似的表情,那副懵懂如小動物的樣子,完全沒有防備心,讓他盯著盯著就突然有了一絲興趣,完全不同于之前在客棧里的純粹是無意識的壞心眼舉動。
想著他便壓在洛冉耳邊:“好啦,現在發(fā)現我果真是個男人,你很激動吧?”
明明是磁性中帶著一絲酥意的聲音,但是那纖細手指輕掩檀口的姿態(tài)、以及溫順笑臉后面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性。
洛冉脖子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對方平靜的外表崩離爆發(fā)。見多了自家少主黑化氣場,野獸性的直覺告訴她,這位溫婉又女子魅力十足“城主千金”身上帶著和煙云少主相似的氣息。
不過……什么叫“你很激動吧”?
她自己真的和少主不一樣啊……身為一個鐵血真漢子,才不會斷袖呢,爺們兒喜歡的當然是和自己性別不同的漂亮妞兒!
咦,等等……好像還是有哪里不對……
“入戲太深”的洛冉正陷入了“鐵血真漢子”的思維死循環(huán)中,卻見方麒并未再說些什么。他只是調笑了那么一句就松開了自己,還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衣服,眼神又恢復了之前淡然溫婉的模樣。
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二小姐!可算找到您了,您這一天可是讓老爺好找……”來人看見方麒便眼睛一亮,后面跟著的仆從也極有眼色的乖覺立在一邊。
方麒不慌不忙看著找上門來的師爺,輕聲應道:“父親大人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么?”她頓了頓,有些悲傷地說:“想來他已經知道那杜棱沒了,如此一來我也失了依靠,那么晚宴我不去也罷……”
誰料師爺只是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憤然道:“當初讓你嫁杜棱,你寧死不肯,現在倒矯情上了。”說完他好像才發(fā)現自己語氣兇惡,便放緩了口吻勸解道:“就算少了一個杜棱,還有別人啊。你才十八,又是這偌大的鳳關城城主的掌上明珠,何愁沒有良人再續(xù)?……啊,你好好想想。”
但這話里咄咄相逼的意思哪兒容個柔弱女子置喙。
——不過前提是這小妞兒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柔弱女子”。洛冉站在不遠處默默別過了頭,不忍直視這么天衣無縫“浮萍無依”的方麒和洋洋自得的師爺。
然而不知為何,方麒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個“不”字,只低眉順眼地聽著師爺的話。
“你自己掂量清楚就好……不過,這小子是誰?”
方麒瞥了眼洛冉,臉上突然泛起一絲不好意思:“這位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說著方麒便眼含晶瑩地說著方才有個登徒子是如何把自己逼至墻角,衣衫不整,言語調戲,又意圖不軌。“小姑娘”連連后怕似的說:多虧了這位壯士挺身而出,趕走了那個圖謀不軌的人,自己才能見到師爺您啊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