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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意寧也是算準(zhǔn)了老頭對她沒什么威脅，才敢大大方方地往外說。

誰知，老大爺卻搖搖頭，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來：“不止。”

“你最近要發(fā)一筆橫財?！?

“足以逆天改命，一步登天?！?

她失笑：“你這老頭，還怪會說的。”

趙意寧也沒過多停留，直接走了，她從不信鬼神。

如果信的話，那她早就死了。

隨便找了家店買了雙鞋，然后就坐地鐵去了醫(yī)院。

雖然是發(fā)了一筆小財，但她還要還債，為將來做打算，她欠的可遠(yuǎn)不止這么點。

深夜的病房靜悄悄的，只有走廊的燈開著，兩個護(hù)士在值班。

倆人一個在那打瞌睡，另一個在桌子底下偷偷玩手機(jī)。

趙意寧輕飄飄走過去，兩人絲毫沒有察覺。

她媽的病房在走廊盡頭那一間，托陸旬的照顧，至今還是個單間。

輕手輕腳地開關(guān)門，生怕吵醒誰似的。

她出去一趟回來不過才幾個小時，心境卻是大不一樣。

趙意寧沒開燈，靜靜走到床旁坐下，借著月光，定定地望著床上插滿管子的人，眼神空洞。

為了處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她已經(jīng)整整三天沒有合眼了，可她現(xiàn)在一點也不困。

烏云飄過來擋住月亮，病房里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睜眼和閉眼完全沒有區(qū)別。

她蜷在凳子上，半張臉埋進(jìn)手臂里，只留雙眼睛在外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忽然想起，自己今年19歲，上大三。

室友在學(xué)校聚餐打游戲談戀愛的時候，她在逃課，賺錢，照顧病人。

又想起上高中的時候，那時母親還沒出車禍，但尿毒癥和高血壓折磨得生不如死，每天只能在床上躺著。她只好白天上學(xué)，晚自習(xí)請假打工賺錢養(yǎng)家。

又想起初中她媽媽為了要點生活費，被她爸暴打得只剩一口氣，趴在地上求她打120的時候。

烏云走了，月光逐漸灑落出來，眼前突然變亮了。

趙意寧一個激靈，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個夢。

緩了一會兒，看著床上的病人，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冰冷的月光撒在女人死氣沉沉的臉上，她紋絲不動，就像一具尸體。

這哪是植物人，分明就是一個死人吧。

母親早就死了吧，死在兩年前那場車禍里。

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整整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