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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致看向路口:只見一背負著籮筐的年輕女子大喘著氣,跌跌撞撞的走過來。
村長的媳婦李吳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不知他人如何想,反正她好想大吼一聲:好家伙!就她了。
李吳氏扯了李忠民一下,跟他耳語一番,李忠民會心一笑,聽從了李吳氏的想法。
其實李吳氏并非八卦的人,之所以有那么個想法,是因為她對梅蕊有深深的愧疚:梅蕊的娘早早去世,其父亦是不管事的,梅蕊十六歲那年,李吳氏好心給她相了一門親事,是鄰村的亦是李吳氏的遠房親戚,只是后來,知人知面不知心,唉!不說也罷。自那之后,特別是梅老爹去世后,李忠民夫婦一直都想給她再找一個,不求身家背景,對她好能照顧她不嫌棄她即愈,甚至是只要是男子皆好。然而這只是李忠民夫婦的意思,不代表梅蕊個人。
梅蕊見那么多人注視自己心里還是有點懼怕,雖然一直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常亦有人辱罵她,在背后說她壞話。梅蕊不知所措的行至村長面前,半蹲著腰身,叫了聲伯父。
“蕊娘歸來啦!快來看看此人”李忠民還未及答,李吳氏便牽過梅蕊的手熱心道,甚至還有點激動興奮,眾人皆覺得莫名其妙。
梅蕊行至李吳氏身側,看見一個……噫!怎么說呢?應當是個很奇怪的人,奇怪的穿著奇怪的發型:短短的頭發蓬松著,前面的劉海乖張地貼著前額,濃密的眉毛緊緊的皺著,緊閉的雙目,她猜想那應是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下面是高挺的鷹鉤鼻,配上一張大圓臉。
若梅蕊是今人必發出‘好萌好帥’之嘆。但梅蕊還是梅蕊,只是覺得此人比自己可憐,你看那□□肢體的穿著,應當亦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好歹自己的還能以身裹住,雖甚是破舊。那人被凍得蜷縮的身屈猶如一條被煮熟的蝦。
梅蕊來不及多想,蹲下身子,翻翻眼皮,摸摸額頭,搭脈的時候駭然,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一眼。是為寒氣入體引發高熱,以致昏迷不醒,此傷寒不及時治,說嚴重也很嚴重,會死人的。“伯父伯母,是為感染上風寒,此氣息很是弱”。
“蕊娘,汝想想法子救救他”李吳氏思索著何以讓梅蕊收留此人,眼珠子轉著。
“伯父此人得趕緊抬回去醫治,奴家家尚有治風之藥”梅蕊沒等李吳氏想出辦法,遂開口道,幸虧草藥未全賣,這大冬天的,還是得留著一些備用。
村長李忠民松了口氣,李吳氏嘻嘻一笑:中。有些人覺得不錯,此梅蕊會點醫理照顧病人最為恰當。可是這在有些人眼里,又多添一條對梅蕊的□□:勾搭男人,陌生男子也敢往家里帶,真真是不知廉恥,無藥可救了。礙于村長在,一些嘴碎的婆娘也不多言。更多的是像村長一樣,松了口氣,救人要緊。
梅蕊因今日行路多,今背負著籮筐走甚是吃力,出了一身冷汗,顫抖著身子,被風一吹,差點被籮筐壓倒,穩了穩身子,心中著急,又立刻跟上。
眾人合力加快步伐,俄頃即至了梅蕊家。進入竹籬圍繞著的院子里,一眼就看穿小茅的全貌:一間相對稍大的屋舍,以一扇門隔開,里間作為臥室,若是外人只道這是一間書室,滿滿都是書,隱隱約約可見一張甚是破舊的床;外間有一張破了一角的八仙桌、兩張矮凳子,倚墻有一以二張橋凳簡單撐起的木板,是梅蕊于天氣炎熱時用來午休的;緊接的是灶頭跟澡房;靠近院子的是雜物房,說白了即是放木柴草藥農具的,固亦是大黑狗的窩。雖家徒四壁然而亦收拾的整整潔潔,看得出小茅屋的主人亦是好干凈的。
把大圓臉安置在那張乘涼的榻上,村長喊李二郎拿些自己不穿的衣衫來,一些有心的村民也紛紛拿了些衣物來。一些平常愛占小便宜又尖酸刻薄的鐵公雞也大方了一把,把破棉被也拿了過來,反正扔了也是扔,不如送人,還能博個好名聲,只是此燙手芋頭不賴自家則萬事大吉。
李吳氏欲燒點熱水給他擦擦身去去寒,見那點柴火真下不了手,對她長子說:“大郎,別干站著,回家拿些干薪過來”。
李大郎甚是不愿意,“娘,今上山砍柴多不易。”。
“叫你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