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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蕊兩只手緊緊攥著褲頭,骨節掙得發白,原本就很瘦的手背上,手骨尖銳得仿佛快要掙破那層脆弱微薄的皮肉。無論孫少恩如何軟磨硬泡,都不肯妥協。
孫少恩也是著急她,心里有氣,便如替產婦接生似的,從床尾鉆進被窩,生拉硬拽。
倆人像是拉鋸子鋸木頭。
梅蕊被嚇得兩腿打顫的都要堆歪了,一臉眼淚的不知如何是好。
“混蛋,下去”怎奈梅蕊畢竟力氣小,又是痛經,漸漸的沒勁了,也就放棄了反抗。
不過片刻,便將她扒的一絲*不掛。孫少恩浸濕了手巾,細細的抹去她下*體的經血,又一手抬起她的豐臀。
梅蕊躲閃著目光,臊的緊,便是倆人已坦誠相對,行過周公之禮,這大白日的,也直叫人羞恥。
孫少恩下手輕柔,像是對待易碎的價值連城的工藝品。兩汪清水似的鳳眼,淡淡的,卻有說不出的明澈,沒有一絲雜質,饒是面對曾令自己無法克制的愛人私*處,都不含*。
血跡被清理干凈,孫少恩拿來自己常穿的棉質褻衣,連續對折數次,折疊成衛生巾大小的方塊,就要墊在她那里。
梅蕊嬌羞無限地輕輕地閉上了雙眸,溫順如貓咪,小嘴緊緊地抿著。
見她接下來的動作,梅蕊發白了嘴唇,似兩片柳葉那樣微微地顫動著,好像急得有話說不出的樣子。
“少恩……莫浪費了這衣,我……我有月事帶子”梅蕊說完便要爬起。
孫少恩再次摁住她,再亂動又沾褲子了,“在哪?我去取來”
“少恩,你出去可好?我自己來”梅蕊哀求道,真不想她碰那贓物。
“說……”孫少恩難得在她面前發狠,瞳孔里那倨傲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好似一把鋒利的刀,直入人心房。
梅蕊也被她唬住,“在……在衣柜壓低那件,便是我娘那件,包在衣兜里……”
按她說的,孫少恩翻出兩條方布狀的,抓在手上,在耳旁晃兩下,試圖聽出里面裝的物什,又端在跟前,皺著鷹鼻嗅了嗅。
見她那般,梅蕊羞紅了臉,那都是她貼身之物。
“梅子姐,里面裝的啥?”不知如何用,孫少恩先是在自己下身比劃兩下。
梅蕊連忙探出身子,搶了過來,“你……”肚子又隱隱作痛了,是氣的。
孫少恩并不知她憋了氣,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看向她,“我想知這帶子如何墊穩”。
梅蕊氣的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渾身哆嗦,肩膀不斷的劇烈顫抖著,一觸即發的怒氣一覽無遺,“混蛋!你知來何用?還不滾出去?”
見心上人真惱了,剛才的硬氣一分不剩,孫少恩同手同腳的,趔趄地后退兩步,腳一歪,身子傾斜,‘咣鐺’一聲,重重的倒在地上。
梅隨瞪大眼睛看著她摔倒,心跳到了嗓子眼,清晰感覺每根汗毛直立挺起,不斷的瑟瑟抖。
孫少恩的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腦袋發蒙。等反應過來,順勢的在地方翻滾,一直滾出門口。又虎頭虎腦的,雙手撐在門處,探頭進去,對著梅蕊嘻嘻的笑。
見她沒事,梅蕊粉面帶煞,白她一眼,“胡鬧,趕緊關門”
關了門,擋了視線。
孫少恩臉色刷地慘白,有些脫力地蹲下身子,作深呼吸,努力平息痛意。滿頭冷汗地用手輕輕揉著后腦勺剛起的大包。
她剛才強作歡笑,只是怕心系她的女子擔心。
情況好轉了點后,孫少恩腳步有小許虛浮地走向灶臺,熬了些稀粥,用昨日贏來的老姜煮了碗紅糖姜水。
不慌不忙地把煮滾的糖水小心地倒進碗里,嘴里念念有詞:梅子姐的腹痛可要看你了。
自個哼了兩聲,清清喉嚨,等痛意平息,完全看不出異樣后,孫少恩才端了煮熟的進去。
進了屋,只見屋內已清理干凈,而梅蕊卻吃力的提著那桶臟水。
孫少恩忙放下手上的,搶過那桶,推推搡搡的將她趕上床,“你身子不適便好好的躺床上,莫要到處亂跑,這粗重活如何干得?”
“少恩,我并無大礙,能下地的”這點痛算啥,以前她痛得死去活來的,還不是照樣張羅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何曾有人關心。如今見得大圓臉痛惜、憐愛她,心里洋溢著幸福、感恩、滿足……
孫少恩扯了被子裹了她全身,僅露出半張臉,“這來月事的不可吹了風”
“少恩,無須如此,如此……我并非嬌弱之人”
孫少恩端了碗,舀了一勺粥,在碗端輕輕一刮,劃去勺子低下的粥水。放在嘴邊細細的吹了吹,舔一下,試過溫度,才遞向她,“吃”
梅蕊哭笑不得的,大圓臉是把她當病重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張開小嘴,吞下去,慢慢的嚼著,再咽下去。她嘗出了甜的味道,甜到她心里去了。
一小勺一小勺的,一碗粥終于喂完,“還要嗎?”見她搖頭,孫少恩端起另一碗紅糖水,又喂。
梅蕊抿嘴,偏不張口。
孫少恩這才遞碗給她,心里偷笑著,知她不喜老姜的味道,只要她愿意喝,也不再勉強喂她。
梅蕊捧起瓦碗,在鼻前聞了聞,并用舌尖舔一舔湯水,略略皺了皺眉頭,輕輕搖了搖頭,隨后深深的看了幾眼。
想到這是大圓臉用心熬的,又擺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態,毅然將碗貼近口邊,小口小口的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