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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糾結(jié)這事情上。
她坐回到椅子上,放松地靠著椅背,道:“本來是打算趁著這趟出巡,帶你到邊界森林里去找麗緹亞的姨母的。她是個女巫,或許能知道你身上那封印的解除方法。”
賀蘭敏之也坐與她相對的椅子上,拿起水瓶子正在給自己倒水,聽到她這話,手頓了一下,搖頭道:“就是你現(xiàn)在著的這身體的姨母?我們過去不合適,還是算了吧。”
賀蘭敏之在原來的世界時,倒也認(rèn)識幾個女巫。就他所知,對方基本跟他一樣,天天都在跟死靈打交道。雖然麗緹亞已經(jīng)死了,但程諾占的畢竟是人家外甥女的尸體,一般人倒可以用“死而復(fù)生”來糊弄,可問題就出在薇薇安是女巫,又怎么可能不會發(fā)現(xiàn)身體里的靈魂換了人!
穿著人家外甥女的尸體大大咧咧地去找人家,這不是膈應(yīng)人家嘛!別的倒不怕,就怕人家惱怒起來,直接對程諾做點什么手腳,女巫的手段,往往讓人勝不勝防。
他不想程諾出事。
程諾對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并不了解,她雖是顧慮著自己在用人家外甥女尸體這事,可能會惹得對方不快,但是擺在眼前的,賀蘭敏之身上那封印的事,更為重要。
之前兩個人雖是處在冷戰(zhàn)僵持的局面,但事情一碼歸一碼,這事攸關(guān)她回家的大計,孰輕孰重程諾心里有數(shù)。
而且她后來才想到,當(dāng)時那雷爾斯王子那話雖是對著賀蘭敏之說,但未必不是在暗示些什么,因為麗緹亞的母親本來就是個女巫,并且被教廷活活燒死。而賀蘭敏之查到了封印術(shù)的來源,可是對他設(shè)下這封印的,卻是教廷這個跟女巫八竿子打不著關(guān)系的組織。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么關(guān)連呢?
這樣一想,程諾干脆便將將當(dāng)初在邊界森林時,麗緹亞偷跑出去尋找賽爾德,會說人話的烏鴉阻止她的事,還有之后那只小烏鴉受薇薇安所托,要將麗緹亞的尸體毀尸滅跡的事,細(xì)細(xì)地說給賀蘭敏之聽。
末了,她蹙眉道:“當(dāng)時薇薇安出外,我沒有見過她跟麗緹亞相處的情況。不過那只烏鴉在麗緹亞正要出門時,掐時掐點的出現(xiàn),倒是可以看出她時時刻刻都在關(guān)注著麗緹亞。如果說她與麗緹亞之間處得不好,甚至是有仇怨,那她大可在邊界森林的時候就把麗緹亞弄死。”
在程諾看來,麗緹亞是有點小聰明,但腦子還是不夠靈光。她會用小聰明去揣摩賽爾德的心理,卻察覺不出白雪對她的虛以委蛇。可以說她會落入白雪設(shè)下的陷阱,最后導(dǎo)致自己身死,很大的原因是出在她自己本身。
所以像她這樣的性格,作為女巫的薇薇安想弄死她完全是輕而易舉的。而且若她沒猜錯,麗緹亞回到邊界森林取回那面詭異的鏡子時,那個出現(xiàn)的女巫就是薇薇安。當(dāng)時薇薇安乘著掃帚一出現(xiàn),麗緹亞拿著的那面鏡子就開始動手腳。當(dāng)時薇薇安像看不到下方的麗緹亞還有賽爾德一行人似的,應(yīng)該便是那面鏡子動了手腳的緣故吧!
聽著程諾的猜測,賀蘭敏之也是眉峰緊鎖,道:“你的意思是,薇薇安之所以一直到后來,麗緹亞死的時候,才讓那只烏鴉去毀掉她的尸體,是因為之前她找不到麗緹亞的蹤跡?”
“我是覺得有這個可能。”程諾點點頭,能敏銳地察覺到“麗緹亞”的不對勁,趁著舞會那片刻功夫逃跑的詭異玩意兒,要說它沒有三兩個絕招,程諾可不信。“還有,我覺得她要毀掉麗緹亞的尸體,很大的可能是因為不想讓麗緹亞的尸體落在什么人手里。”
這是她很早就有過的想法,可是麗緹亞這人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為什么連她死后都要把尸體毀掉呢?難不想是會詐尸?
唔,尸變神馬的,最討厭了!
最后,程諾做了個總結(jié):“所以無論因為哪個原因,我覺得我們都應(yīng)該往邊界森林走一趟。”
賀蘭敏之神情淡淡的,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地說道:“不急,到時候再說吧。”
至少在他有把握能絕對保證程諾的安危之前,他不會把去邊界森林這事放在考慮范圍內(nèi)。
見他這么個說法,程諾很是狐疑地看著他。“你有別的想法?”
難道他不想早點把身上那見鬼的玩意兒解開?不可能啊!如果他不急,當(dāng)初就不會被查普森一誆就停下腳步才對。
“眼前不就有個現(xiàn)成的機會了,何必舍近求遠(yuǎn)。”賀蘭敏之嘴角突然泛起一道古怪的笑紋,道。
現(xiàn)成的機會?
程諾略一思索,便是恍然大悟。他指的怕是那個被迪奧拎出去的矮人礦工吧!唔,或許也該趁機搞清楚教廷想干什么,知己知彼,才能有勝算。
畢竟就算她脫離了麗緹亞的身體,對方的眼睛可還盯在賀蘭敏之身上呢!
倏地,賀蘭敏之神色一正,迅速走到程諾身邊,把杯子塞到她手里之后,便擺出一副淡漠的樣子,站到程諾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