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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需要智慧的事情,當(dāng)然是要莫溪來處理了:“恕我直言,唐夫人能否告訴我們,令郎不能言語是否因為受了什么刺激?”
“那是子輝六歲的時候,因為有惡人要搶冰靈子,他爹誓死不肯交出來,后來,那些人挾持了子輝,他爹為了救他,最終命喪黃泉,當(dāng)時,他親眼看著他爹被刺死,之后就沒再說話了,大概是被嚇到了。”提起往事,唐夫人黯然神傷。
這么說來,這個叫子輝的少年,應(yīng)該就是患上自閉癥了。
但這就麻煩了,自閉癥可不是說治就能治的啊,而且這十年來,相信唐夫人也一定用了不少方法的,可都沒用,可想而知,要他們這三個陌生人在一天之內(nèi)讓病患開口,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不,一天都沒有了,最多只能再在這里耗兩個時辰,否則趕不上蕭念大婚。
若是待蕭念大婚之后才帶冰靈子回去,雖然也能救上他一命,但卻沒時間讓他反悔娶衛(wèi)玲瓏,這樣的效果就有點打折了。
能趕在大婚前給蕭念解毒,而后讓他毫無顧忌的與寧小小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才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正確結(jié)局方式。
可現(xiàn)在是輪不到莫溪多想了,寧小小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她的逗逼功能,試圖撬開石獅子的嘴巴。
她坐到子輝身邊,又是說笑話,又是講故事,又是唱情歌,又是扮鬼臉,總之無所不用其極,就差沒跳脫衣舞了。
時間就這么一滴一滴的溜走,唐夫人悠哉的自顧自飲茶看書,莫溪和蕭森也坐在一件角落上想法子。
“莫溪,你不是學(xué)霸嗎?快想想法子。”蕭森拖著下巴,瞧著寧小小那傻樣兒直皺眉。
莫溪攤了攤手:“我只是學(xué)霸,又不是神仙,你方才都看見了,那小子根本都不理我,我能有什么法子?要不去打他一頓,打到他肯說話為止?”
方才莫溪不是沒去幫忙的,而是那自閉癥根本不鳥他。每次他走到自閉癥面前,自閉癥都好像見鬼一樣的躲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蕭森走過去,那自閉癥仍然是避之唯恐不及,但他倒是不排斥寧小小,甚至看著寧小小的“精彩”表演會笑得不亦樂乎。
但問題是,不管他開心不開心,總之就不發(fā)出聲音。
莫溪是自問拿他沒辦法了,蕭森更是毫無頭緒,但他們也深知寧小小是不會放棄的,遂也便只得在一邊空等。
起初,寧小小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不停地說說說,子輝還有點笑意的,后來漸漸的,不知是累了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子輝竟連笑意都沒有了,而且還埋頭胸前。
再看寧小小,似乎在講什么傷心的話,越講越憂傷,后來講的就更少了,大概是她也累了吧。
不過莫溪都覺得無所謂了,反正已經(jīng)過了兩個時辰,就讓她再繼續(xù)耗幾耗吧。
正當(dāng)莫溪和蕭森都要張開嘴巴打瞌睡的時候,寧小小突然將子輝一把拽了起來,同時亮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抵在了子輝的脖子上。
寧小小這突如其來的挾持,完全超出了莫溪和蕭森的意料。
唐夫人更是驚訝了片刻,好半晌才穩(wěn)住心神:“你這是干什么?不想要冰靈子了?”
寧小小勾了勾唇角,竟有點兒邪氣的味道:“那就看你想不想要你兒子了。”
拿人命威脅別人,這哪是平日寧小小會做的事情?
莫溪和蕭森都無比疑惑,但寧小小已經(jīng)這樣開了頭,他定然是要支持的。
看著寧小小蠢萌蠢萌的樣子便以為她人畜無害,這真是個嚴(yán)重的疏忽,唐夫人十分懊悔,但懊悔沒用,她只想保住兒子。
夫君已死,兒子是她唯一的命脈,要是兒子死了,他日下了黃泉,她哪有面目去見夫君?
在冰靈子和兒子之間,縱然再難選擇,她還是會選擇兒子的:“放了我兒子,冰靈子我給你。”
唐夫人爽快答應(yīng)了,但寧小小卻沒有爽快交易,反而匕首湊得子輝更緊:“方才唐夫人不是還說,冰靈子是世上獨一無二的靈丹妙藥,唐家的家傳之寶嗎?怎么突然又這么輕易便肯交出來了?”
站在寧小小身側(cè)的莫溪皺了皺眉,心想這個時候還說那么多是為何?應(yīng)該趕緊拿了冰靈子就走才是。
瞧見子輝的脖子在寧小小的匕首下已隱約顯現(xiàn)紅痕,唐夫人更緊張了:“沒錯,冰靈子雖是唐家家傳之寶,但有什么能比得上我兒重要呢?我已經(jīng)失去了夫君,十年來含辛茹苦好不容易將子輝拉扯大,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就因為你失去了夫君,怕孤獨,怕寂寞,才會舍不得你兒子死吧?”寧小小的邪魅,竟讓莫溪覺得有點蕭念的影子。
自己的真心被質(zhì)疑,使唐夫人在一時間憤怒異常:“你胡說什么?子輝不是一只動物,血濃于水,我辛苦將他拉扯大,是因為他是我兒子,不能讓他死,也是因為他是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