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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愛得很深的女子,到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是誰呢。
但他方才卻說,由始至終,都只是愛她一人,這不是前后矛盾嗎?
她的思緒在喜與愁之間切換,疑惑也寫在了臉上。
敏銳如蕭念,自是不會錯過她的每一個表情。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時候開始以為我愛著別的女子,我也曾為了讓你對我死心而不置可否,但現(xiàn)在,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從未改變過的心意。在流芒學院的時候,我就被你的蠢樣兒迷上了,而且對你產(chǎn)生的無藥可救的愛,連我自己都覺得驚世駭俗。”
這是蕭念第一次,毫不掩飾地對寧小小打開不輕易被人窺視的心扉。
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對她有這份心思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
興許是日久生情,也興許是一見鐘情。
他只記得,剛?cè)雽W流芒不久,蕭森第一次去挖地洞討打的時候,他已經(jīng)毫不猶豫地為了護著寧小小而負了傷。
“討厭。”寧小小開心得合不攏嘴,卻又羞澀著紅著臉蛋埋進了他溫熱的懷,“這么久了,你怎么就不愿意告訴我呢?就算你中毒將死,也不必將我趕走啊,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與其誤會你對我的真心,我更寧愿陪著你走完人生的最后風景。”
興許是被蕭念難得的感性表白所感染,寧小小也感性了兩句。
事到如今,一切好轉(zhuǎn),蕭念覺得也并不需要再有所隱瞞:“起初,我也好不容易狠下心,自私地將你留在身邊,甚至想給你妻子的名分,將你順理成章地占為己有,但當知道,被情蠱激活的幽冥,竟有著催情的作用,并且會通過男女之間的那啥事而傳染之后,我便無法再堅持這份自私了。”
他的話并沒有多大的起伏,好像說著的事情跟他無關(guān)一樣,但寧小小知道,他的心是難受的,比被推開的她更難受。
如今回想在東宮以及再次回到流芒學院的后兩年日子,她才終于明白為何蕭念會對她事事無微不至,卻又總是不太愿意與她親近,而為數(shù)不多的每一次親近,他都會比以往更容易動情,卻又會在動情之后強自隱忍地將她推開。
虧她還一直以為,他的若即若離和忽冷忽熱,是因為他并不愛她,甚至只想玩弄她的感情。
她真該死,不知道他的痛苦,卻還誤會他。
“會傳染就會傳染啊,你知道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失去你。”頓了頓,寧小小抬眼,小女兒家多愁善感的眼眶又濕潤了,“即便是現(xiàn)在或是以后,這都是唯一讓我恐懼的事情。”
蕭念揉著她的腦袋,一如既往,映著她小臉的雙眸,溫柔欲滴:“傻瓜,我怎能讓你陪我一起死呢?況且你底子弱,經(jīng)不起幽冥的折騰的,只是,我到底是低估了你對我的感情,我以為,只要你討厭我,甚至是恨上我,終有一天,你便能忘記我,過上沒有我的幸福生活。”
“我現(xiàn)在真的很恨你。”寧小小突然推開了蕭念一些,坐正了身子,蹙著眉無比正經(jīng)的控訴,“我愛你,就會愛一輩子,不管你怎么對我,愛了,就是愛了。你怎么可以認為我會討厭你,甚至忘記你呢?你太輕視我了。”
“對不起,我知錯了,就讓我用一輩子來愛你、補償你,這樣可好?”蕭念擺出迷死人的招牌笑容,而且還在說話間帶了點撒嬌的語氣,讓寧小小瞬間就敗下來了。
蕭念的溫柔微笑,她從來都是招架不住的,更何況還碰上了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還幾率低的……撒嬌?
要不是因為喜慶日子沒有一件衣物是白色的,她定然會揮起小白旗大喊投降。
“好。”
一聲甜膩的回答,終于為這段屢經(jīng)波折的愛情邁上了新臺階。
婚姻的臺階。
二人緊緊地相擁了一會兒,蕭念體貼的提醒:“地上冷,我們回床上吧。”
“回床上干嘛?”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她又開始說些煞風景的話了。
不過蕭念早已習慣,對她說話還是得直白明了的好:“我們還沒洞房呢。”
二人在翻身下床的時候,本來就只隨意的披了件寢衣而已,其他什么都沒穿了,再加上摟來抱去的磨蹭了好幾回,兩件喜紅寢衣早已凌亂不堪、門戶大敞,穿了等于沒穿。
試問在這秀色可餐之下,哪個男子還能裝柳下惠啊?
而且懷里的人兒還是自己媳婦,理所應(yīng)當是要被自己吃掉的呀,是以根本沒有裝柳下惠的必要嘛。
本來昨夜的美好**就該洞房了,結(jié)果拖到現(xiàn)在,要是再不好好品嘗,才是當夫君的不應(yīng)該呢。
可是已為人妻的寧小小卻沒有當媳婦的覺悟。
“可是我現(xiàn)在好餓。”她起碼一天一夜沒有東西進肚子了,不餓才怪。
“好吧。”蕭念舍不得餓著她,遂馬上就命人去準備。
雖然他念念不忘洞房是成親最重要的一環(huán),但不急于一時,用完膳再繼續(xù)也是可以的。
美食如流水般擺上了桌子,色香味樣樣俱佳。
數(shù)了大半天,寧小小才終于數(shù)完,而且表情無比激動:“哇,這里有一百零八款菜式呢。”
她感動得快要飆淚了。
作為一名資深吃貨,她當然知道這便是傳說中的一百零八道御膳,只是幸福來得如此突然,一樁接一樁,讓她開始懷疑自己又在發(fā)夢了。
蕭念伸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好提醒她這是現(xiàn)實:“你不是一直很向往這宮里的一百零八道御膳么?今個兒滿足你了,開心吧?”
“太開心了,蕭念,你果然是我的真愛……真愛啊!哈哈……”寧小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嘴邊說著討喜的好話,小腿已經(jīng)邁開,圍著這一百零八道御膳跑了兩圈。
蕭念眸光閃閃,面上神情自若,心里卻不是什么正經(jīng)念頭。
呵呵……小笨蛋,現(xiàn)在你盡管好好吃,養(yǎng)精蓄銳,待會兒洞房可是要大戰(zhàn)三百回合的。
一想到這即將發(fā)生的事,蕭念就樂了。
他單手支頜,淺笑著問道:“小笨蛋,你一口一個真愛,你知道什么是真愛嗎?”
“不知道,這么高深的問題,當然要留給蕭學霸您為我解答。”她分明就是忙著吃,沒心思動腦筋,但好歹蕭念也是這場美食盛宴的主導(dǎo)者,她怎么也得認真對待他的問題,是以,她一邊嚼動著已經(jīng)塞得滿滿的嘴巴,一邊勤懇好學地看著蕭念,等著學霸為她指點迷津。
既然她有這樣的求知欲,不回答便太打擊她了,是以蕭學霸清了清嗓子,很嚴肅的舉例:“像我對你這般,便是真愛。”
這個寧小小是知道的,不過能聽他親口說,內(nèi)心的蜜糖便更泛濫了。
不過,好話誰都喜歡聽,越多越喜歡,寧小小也不例外。
為了達到能聽更多甜言蜜語的目的,這會兒她繼續(xù)裝不明白:“怎么說?”
蕭念慢悠悠地耐心解釋:“明知你蠢笨至慘不忍睹,我竟也愿意娶你啊。”
跟預(yù)想的不太相符,寧小小的心情瞬間由晴轉(zhuǎn)陰,那小臉兒十分委屈:“這算甜言蜜語嗎?”
蕭念挑了挑眉,感嘆道:“這是肺腑之言。”
“……”徹底無語。
算了,嘴巴還是用來吃比較實際。
眼看這只小吃貨的肚子已經(jīng)開始圓滾滾了,一雙大眼睛卻還賊亮賊亮地對桌上食物進行巡視。
蕭念覺得她這么吃下去不是辦法,若是平日讓她多吃點也沒關(guān)系,但今日不一樣,飯后還有重要的戲碼要上演呢,吃撐了可是會影響效果的。
而他這個不解風情的小媳婦,鐵定是不會有自我節(jié)制這個意識的。
于是,不管寧小小此時飽了沒,也不管她內(nèi)心有多不滿,蕭念依然無情地讓內(nèi)侍們將余下的食物撤下。
看著好不容易吃上一回的御膳一道道消失,不解風情的寧小小使勁兒抗議。
蕭念就知道會這樣,在豆公公帶上門的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起她便以不可阻擋之勢,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殷紅誘人的小嘴。
以吻封緘。
他將美味小嬌妻放至床榻上,手一劃拉,輕紗帳幔應(yīng)聲而落。
**的時刻終于開始了。
剛一開始,喜帳內(nèi)便有聲音傳出。
“蕭念……”
“嗯?”
“我要做攻,要做大總攻。”
“……”
這么久了,那顆要做攻的心居然還沒死啊。
還“大總攻”,說得好像她已經(jīng)攻了很多人似的。
“小笨豬,你說,你知道怎樣做攻嗎?嗯?”最后聲音上揚的疑問詞,被他用騷包的音調(diào)說得魅惑至極。
“當然知道,就是你要給我到上面去。”她自信之極,若不是此時被壓在下面抬手不方便,她定然會拍著胸口以表達她的胸有成竹。
說著,幔帳投影出來的兩條糾纏的身影,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某女玲瓏的身段,果斷地騎在了某男的腰間。
當然,如果蕭念不愿意,她根本沒有翻身做主的機會,而她輕易的便跨了上來,說明蕭念也不反對。
他躺得好整以暇,心想著,就看看你是打算怎么做的攻。
某女居高臨下,開始實踐此前自己讀了很多遍的“撲倒男神攻略”。
可以一開始就遇到問題了。
這腰帶怎么這么難解?
本來彼此身上的衣物不多,就一件新婚大紅的寢衣,只是方才因為她嘟嚷著要吃飯,怎么也得將寢衣穿好來。這皇家新婚的寢衣跟一般的不同,腰帶的設(shè)計跟綁法都很特別,也很講究,類似于同心結(jié),有夫妻同心的寓意,寧小小七手八腳的不會綁,結(jié)果都是蕭念給完成的。
這下她可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該滿腦子只想著吃,好歹該看一下蕭念是怎么綁的,現(xiàn)在糟糕了,半天沒能解開,還似乎越弄越成死結(jié)了。
這明顯是技能不過關(guān)。
她急躁了,不耐煩的拉扯之間,為了調(diào)整姿勢,她在蕭念身上往后蹭了蹭。
蕭念看著寧小小那捉急的小樣兒,本來是在心底偷偷地笑開了血盆大口,可當寧小小這么一蹭,他渾身一震,忍不住便悶哼了一聲。
那腦子不健全的寧小小還沒有什么覺悟,只專心在那腰帶上,覺得還沒行又繼續(xù)蹭了蹭。
這會兒就算蕭念忍得住,小小念也忍不住了,再繼續(xù)這么蹭下去,怕是這神兵利器要等不及出鞘了。
終于,某男的氣息穩(wěn)不住了,一把扣住那不安分的小手。
他眼神暗沉,聲音嘶啞地誘哄:“下回再讓你做攻,現(xiàn)在先聽話,乖!”
她堅定不移,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不要,我現(xiàn)在就要在上面,現(xiàn)在就……”
只可惜能力不足,抗爭失敗,活寶的聲音被堵住。
蕭念決定,在接下來的過程中,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給這傻貨有抗爭的機會了,不然以她沒頭沒腦的做派,半天都進入不了正題,遲早將小小念憋死。
現(xiàn)在說什么都顯得多余,行動最實際。
一場覆雨翻云的“戰(zhàn)斗”終于正式拉開帷幕,醉人的氣息從偶爾被風吹起的輕紗縫隙中傾瀉而出,蔓延整個宮殿。
過后,一室旖旎。
不得不說的是,第一次出鞘的小小念,在剛剛馳騁戰(zhàn)場的過程中,出色的表現(xiàn)是非常可圈可點的,至少在完成洞房這個任務(wù)上,他超額完成,并且將下面的那個傻貨累得再沒有力氣大聲嚷嚷要做攻了。
別說是做攻,即便是下床的力氣也不知道有沒有呢。
枕著蕭念手臂的寧小小,氣若柔絲地吐著字,要不仔細去聽還真以為只是蚊子飛過:“蕭念,給我做一次攻嘛。”
沒力氣大聲嚷嚷,居然還不死心。
強來不行,倒是會撒嬌用軟了。
蕭念除了想笑還是想笑,看來不讓她來一次是不會死心的,但是,眼下他可舍不得再折騰她了,讓她做攻也得讓她有做攻的力氣和正確打開方式,否則不舒坦的是他自己啊。
故作思慮了一番,蕭念抿唇假裝正經(jīng)的道:“好吧,今晚給你補習。”
寧小小不明其意,只是從表面上分析便非常崩潰:“什么?都考完試畢業(yè)這么久了,還補習?我嫁給你可不是為了補習方便的。”
蕭念認真地拍著她雪白的肩膀安慰:“冷靜點,只是補生活常識。”
生活常識?
寧小小眼前一亮,心想這倒不一樣。
她驚喜地追問:“論吃喝的各種方式?”
對于她的膚淺思想,蕭念是早已習慣了,但說到生活常識,她怎的就只聯(lián)系到吃喝呢?
人家農(nóng)場里的豬,除了知道吃喝,好歹還知道睡覺啊。
蕭念無奈地搖了搖頭,糾正道:“是惡補睡覺的正確姿勢。”
“睡覺姿勢也要惡補?不用了吧?”寧小小心想,這躺下一閉眼不就睡覺了,還要惡補?
蕭念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小笨蛋,不是想做攻嗎?嗯?”
原來是這樣,二百五萌學渣終于聽明白了。
心情一個滿足,不一會兒便睡去了。
從此,寧小小便成為了宮里最幸福的豬,吃了睡、睡了吃,而且過年還不用挨宰。
三個月后,新皇子的百日宴上,遙帝正式宣布傳位于這位新皇子。
不日,新帝登基,遙帝正式退位,原太子蕭念成為權(quán)傾天下的攝政王。
逸王爺一黨在蕭森失敗及衛(wèi)國侯交出兵權(quán)后,早已失勢,此時的玄月國再無內(nèi)憂,也暫無外患,帝都陵城更是一片繁華富饒,流光錦繡。
可攝政王攝政第一天便遇上大事了。
“王爺,王妃有喜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