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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擠攘攘,那個字號長生道人的中年男子,做法一般跳著天罡步伐,木劍晃在那女子眼前,周圍的道士和群眾都起哄,伸長脖子看抓妖。
葉季晨擠不進去,干脆跳上一旁的矮房頂蹲著看熱鬧。卻見圍困在中間的女子身量不高,生的容貌雅致,眉尖眼柔,身著杏黃的衫子,倒也是富貴人家的好女兒模樣,身邊帶了個小丫鬟。
那丫鬟十三四歲模樣,綠裙襦,精明容貌,眼尖嘴快,大發脾氣道:“哪里來的混賬東西!也敢唐突我們小姐!還不給我速速讓開,鬧的厲害,我要報官了!”
“翠羽,莫要爭執……”小姐開口勸了,手絹掩著咳了兩聲道:“這位道長怕是一時看走眼,生了誤會,青天白日,莫要嚇我們主仆二人。”
這一瞧,眾人都議論紛紛,忽而一個婦女高聲道:“道長,就是她,是那伙天仙樓的狐貍精!她們都是不要臉的東西,大街上也敢勾搭人夫,道長快速速收了她!”
長生道人舉著劍,嘴里念念有詞,氣勢洶洶直了身子道:“大膽妖精!藏身青樓勾引男子,罪孽深重,這就讓我來收服與你!”
說完舉劍便刺,那小丫鬟忠義,護著主子生生挨了幾木劍,戳的哎呦哎呦。那道士不饒人,仍舊要上前去用木劍打那女子,先前那喊話婦人帶著同伙,拿了爛菜葉子丟這女子,滿嘴嚷嚷,叫你搶人丈夫,可惱的東西,定是妖精投胎,迷了我家夫君心智!
長街頓時熱鬧一團,葉季晨瞧著也稀松平常,類似于什么小區門口正房抓小三之類……再者,她作為一個修仙的,好歹也是金丹期,不算弱,反正也沒感覺到女子身上有妖氣,更沒感覺到那個道長身上有仙氣,估計道長是婦女們安排好的,一個收錢的騙子罷了。
跳下房,拎著酒,背著零食打算回家,聽見旁邊群眾議論,說著飄仙樓的韓衣凝姑娘本也算好命人,父親在本州府內任職,只是兩年前被查出貪贓,朝廷下令全家男丁流放,女眷打入賤級,她父親愧對人世,自盡而亡,她從州府充公到這里做了官妓。
葉季晨聽著覺得挺慘,古代女性沒啥地位保障,在家從父母,出嫁從丈夫,這什么姓韓的姑娘純屬于被爹坑了。
圍觀人議論中,那婦女的同伙端著一盆熱淋淋的黑狗血,喊著讓開,妖怪要現原形了!眼瞧血淋淋潑出,主仆二人躲避不及,驚恐的叫出聲,忽而一陣清風,那道士不知怎么腳底打滑,反而迎面沖向了狗血。
滿頭滿臉被潑了一身,頓時跳了腳喊道:“誰啊,那個他娘的搗蛋!敢打擾爺爺我捉、捉妖!”說完擦了一臉狗血,又被黏糊了眼睛,越擦越糟。
路人轟然哈哈大笑,那婦人也十分抱歉:“道爺,道爺莫怪,潑錯了,潑上你了。”
“你也看準了再潑嘛!”道士氣得半死。
婦人還要開口,卻聽一個白衣道服的女子笑一笑道:“長街之上,緣何欺負人家姑娘,如此蠻橫哪兒像是修道之人。”
“你、你哪兒冒出來的!爺爺收妖,你操什么心。”道士十分不服。
葉季晨哎了一聲,笑笑道:“我看啊,你這狠心人才叫妖怪。”頓了頓,朗聲跟群眾認定道:“我剛剛以法力探明,他啊,是個修行百年的榆木疙瘩精!”
“什么榆木疙瘩精!我明明是人!”道士急吼吼,活了這么多年哪兒聽過榆木疙瘩成精的。
話音剛落,脖子部位一疼,哎呦叫出來,頭發后面生出一些榆木枝椏,形似人手,還能亂動!
滿街的道士,頓時眼放綠光啊,比見黃金珠寶都開心,大聲道:“真是個妖精!大伙兒快捉妖啊!”
幾十號人,閑的蛋疼,就等這一天了,頓時轟然而上,你拿桃長木劍,我拿大鐵鈴鐺,朱砂粉,黑驢蹄子,柳樹枝,天罡鏡,七十二種法寶齊齊上,又有壯士大喊道,圍住了!看我放靈獸哮天犬!
那道士嚇得一路跑了,被眾人追在后面,最后被按住暴打了一頓。
亂七八糟里,葉季晨趕緊跑過去讓那主仆二人先走,等三人逃到一背街小巷,韓衣凝臉色發白,嘴唇發烏,咳的更加厲害,丫鬟急的滿頭大汗,葉季晨拿出一顆丹藥讓她服下。
片刻后,韓衣凝長吸口氣,緩過來般,看著葉季晨盈盈一拜道:“多謝這位道長搭救,小女子韓衣凝謝過恩人。”
那丫鬟也隨她拜謝,葉季晨比較反感古代麻煩的禮節,慷慨道:“小事一樁,姑娘快回去吧。”
韓衣凝說了聲謝謝,丫鬟卻憂愁道:“也不知那些人走了沒有,再碰上那些無知村婦可麻煩。”頓了頓,看著主人道:“最近司馬大人事務繁忙,若是在此,也不至于……”
葉季晨心想估計是個世家子弟之類的姘頭或者本地官員吧,看看天色還有時間,勸道:“姑娘若不放心,我送你們回去吧。”
韓衣凝對她十分客氣,點頭答應:“有勞道長,今日之事衣凝必當銘記在心。”
“萍水相逢,就不要計較了。”葉季晨現在是很怕人家要報恩之類,會給自己弄個心理負擔。
送著這古代青樓女子,葉季晨心道,瞧人家知書達理的模樣,比那些成天混夜店,泡酒吧,抽煙喝酒打麻將微信摸摸搖一搖之類的姑娘強多了,心中并不嫌棄。
拐了幾個彎,見那小橋流水的街道旁立著一個豪華的五層木質大樓,披紅掛綠,招搖無比,牌子上書天仙樓,估計是古代規格很高的某娛樂場所,那姑娘見她是個女道士,也不可能貿然讓她進去喝茶謝禮,只是淡淡一笑,要拜別。
卻聽翠羽指著門前一個正要進去的人欣喜道:“司馬大人,我們在這兒呢。”
那叫司馬的一回頭,原是個面若白玉,眼神冷硬些的年輕女子,只不過女扮男裝帶了金冠,揣了一把折扇在懷。眼瞧葉季晨在場,那女子皺著眉毛,冷冰冰開口道:“多日不見,天楓師妹可好。”
啊?
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