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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日落黃昏,樹木紛紛枯死,一片密林霎時被厚厚的枯葉覆蓋,成千上百的樹木佝僂著樹枝,形狀恐怖,情況不同尋常。
承崖皺著眉頭,查探著景象,一時倒吸口涼氣道:“師妹,這是怎么了?”
“我哪兒知道啊。”承蘭沒見過一大片森林在一瞬間枯萎。
心中正奇怪,卻見附近地面上有一片絢爛的花朵,顏色嬌艷欲滴,承蘭聞到一股清香,正要上前去看,承崖中過招連忙阻止道:“師妹花朵可能有毒,我臉上起了紅斑,這會兒還癢癢。”
承蘭哼了一聲,伸手電焦了這片花朵,正要譏諷,忽見自己已經(jīng)置身于一大片各類鮮艷的藤蔓和花朵之中,承崖起身御劍要飛走,腳腕被毒藤纏住。他驚恐中披上火焰鎧甲,手持火焰寶劍跟毒藤纏斗起來,然而那些毒藤沒完沒了,燒了一批馬上長出一批,前仆后繼,不知后退害怕。
空氣里花香越來越濃郁,花粉幾乎快成為霧狀,遮蔽的這片密林更加可怖。
承蘭受驚之下,動用手鐲發(fā)動大規(guī)模雷擊,然而炸爛的毒藤總能從土地里迅速鉆出,她要飛離樹林,那樹木隨機長出枝椏將她纏繞。二人靈力護盾撐不了多久,吸入的花粉越多,頭腦越脹痛。
到最后承崖身上火焰逐漸減少,腳步開始漂浮。
眼前五彩斑斕,如騰云駕霧。
承蘭看不清方向,只感覺十分瞌睡,雷電不聽使喚般打歪方向,她有咒印護身,倒也沒什么能制住她,可這一次似乎不同以往。
藤蔓將二人漸漸圍困起來,承蘭乏力中猛然看到一個奇異的事物,說動物不像是動物,說植物還有嘴有牙,活活像個妖怪,放出白雷,然而那張大嘴猛然張開,她神志不清之下被咬緊植物腹中。
承崖驚恐之中去相救,他身后也冒出這植物將他也吞了進去。
那大嘴聯(lián)通一個囊袋,里面的液體將二人包裹,又腥又臭,承蘭再要以雷電破開這玩意,毒瘴氣發(fā)作,手腳麻木不聽使喚。
二人就此暈倒在怪物口中。
良久,幾個藤蔓從土地中破開而出,葉季晨被鉆地的藤蔓送出,她在落地后,急中生智,以藤蔓裹住自身,讓藤蔓帶著迅速潛入地中躲避。地底的世界則讓她感到更多不同,樹木的根系互相碰觸,纏繞,深深扎在這片土地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地里生長出去,這些樹木在此少說也幾百年樹齡,一大片密林蘊含的生命力是凡人不可想象。
耳聽二人要放火燒林,葉季晨憤怒不已,在地底以藤蔓根須握住樹根,閉了眼睛開始吸收樹木靈氣,準(zhǔn)備讓二人看看這森林的力量。
誰知她一吸收,也有些收不住,整整吸了方圓兩公里內(nèi)所有樹木花草的靈氣,連千年古木也被吸食干凈,金丹飛速轉(zhuǎn)動,經(jīng)脈里鼓脹著充盈的靈氣,葉季晨雙眸放光,取出那些低毒性的花種,亂七八糟捏了一大把,催動起來,一切有毒物質(zhì)暴漲開來。
像個超能蓄電池,大規(guī)模釋放靈力纏斗那二人。
終于將人捕獲。
葉季晨渾身泥土,狼狽異常,揮手讓二人從植物里出來,大嘴花吐出二人,一股腐臭的粘液流出,葉季晨都要吐了。
葉季晨不想要他們的賤命,為避免再被糾纏,從二人耳朵處一人種下一枚毒草種子,但凡以后敢對她有惡意,毒草發(fā)作,二人立即能陷入幻境。
眼瞧這周圍死寂一片,葉季晨感覺到有不少人正在往過趕,看看發(fā)生什么事,伸手握住旁邊一棵樹的枝干,體內(nèi)靈力源源不斷往森林注入回去。臨時借的,總要還回去,她也不想生靈涂炭。
不消三刻那樹木各個起死回生,到最后葉季晨頭暈眼花,手腳虛脫,恢復(fù)了被承崖打傷的慘樣子,甚至更加嚴(yán)重,咳出血來。
她難以招架,但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用藤蔓裹著自己再此潛入地底,從地下逃走。
那些察覺有異動飛來的修士,趕到時卻只看到二人都昏迷在地,之前感覺到此地靈氣異常波動,此時消失無蹤,半分痕跡也無,連之前被二人大鬧改變的地形,燒焦的樹木也被青草、青苔覆蓋,除了森林生命,再也沒有其他。
承玄親自前來,審視情況也看不出什么究竟,見妹妹和師弟渾身被腥臭的粘液包圍昏迷,命令修士先帶回去,再審問。
然而半路上,承崖像睡醒了打了哈欠醒來,對自己如此狼狽,卻腦子里半分印象也沒有,只有一些幻覺,跟承玄說有一個植物不是植物,動物不是動物的怪獸,襲擊了二人,覺得靈虛山里有妖怪橫行。
承玄心道,莫名其妙。不信他鬼話,只能把兩個人先帶回去。
葉季晨從地下走出,受了重傷,又消耗大量靈力,頂著月亮奔到了一處清凈。
月光下,那些玫瑰有一些開出了花朵。
葉季晨走了兩步,直直倒在花田邊,昏迷過去。
待第二日清晨,青筠路過來澆水看花,一眼瞧見她倒在地上,渾身沾滿泥土,衣服有焦黑痕跡,飛身從冰鳥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