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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只顧飛行并不答話,心道,靈虛山上規矩森嚴,不論你是正是邪,那些人容不下一個懷著六百年修行的妖女,金峰、珍寶倆宗那些混賬必然以各種理由奪你內丹煉藥,當初苦勸你走,你偏要留著……
韓衣凝趴在她懷中,目中盈盈帶淚道:“你再帶著我,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你聽我的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司馬靜楠眉目堅定,摟著她更緊道:“沒誰可以把你帶走。”
眼瞧天際云海蒼茫,身后那些白色的光點越飛越近,韓衣凝心道,罷了罷了,便是那些人來,一切罪責我主動認了便是。身負毒傷,妖氣抑制太久要完全恢復也需要很長時間,但勉強聚氣在左手掌心,手掌貼在司馬的脖頸間,眼中落淚道:“便是他們抓了我鎖入鎮妖塔,我也是在靈虛山上,不曾遠離你……”
“我不會把你交給他們處置,我帶你走,我帶你去找你的族人。”司馬感覺心在微微顫抖,帶著她在風中翱翔。
韓衣凝形貌憔悴,兩年來妖氣被封,無法吸食天地靈氣補充,瘦的一把骨頭,目中眼淚滾落,在她耳邊柔聲道:“我心中從未后悔與你在一起,你要好好的。”言罷,一股妖氣順著她掌心入侵司馬靜楠的經脈,脖頸上的血管突然發黑突起,司馬的速度陡然慢下來,可仍堅持與這股力量對抗,眼睛看著懷中人,聲音嘶啞起來道:“快住手……你不能回頭……衣凝,我求你……”
韓衣凝滿臉淚水,見她痛苦形態萬分不忍,咬牙強行要以妖力將她擊暈,好為她洗脫罪責。
“衣凝!”司馬嘴角滲出鮮血,眼底呈現出一股青黑之氣,妖力已經將她體內靈力驅趕壓制,不消片刻,她就要失去意識,身形一跌,司馬摟著韓衣凝的手垂下來,二人從云端跌落。
云層被風劃出一道軌跡,葉季晨眼尖,指著那道尾線道:“在哪兒!”
青筠催動冰龍只需一閃間已經接近,她半道殺出比其它修士腳程仍快出不少,翠羽救主心切沖出冰龍脊背再次化為飛鳥,空中鳴叫一聲,以脊背接住下墜的主人,韓衣凝趴在鳥背上卻見葉季晨伸出藤蔓,裹住司馬,將她強行拉到冰龍上。
二人雙雙得救。
眼瞧后面修士已經接近,葉季晨忽而對著翠羽大喊道:“小翠你能飛多高?”
那翠鳥本是九天翱翔之物,飛行本事與生俱來,雖則不過三百年道行但對此頗為自負道:“能夠西渡凌絕山頂。”
鳥類有遷徙本能,這一界的凌絕山遠在萬里之外,是比昆侖還要高出一倍的第一高峰,傳聞中凌絕就是眾神修補后的不周山。
葉季晨因而下令道:“朝著天竺山,一直往上飛,我們追你在身側。”
韓衣凝趴在青鳥上,聞言是天竺山,心中已然明了,這是當初她跟翠羽定下的萬全之策,伸手以妖力加一重擋風結界,對青鳥道:“聽她的話,我以法力助你飛行。”
翠羽揮動翅膀奮力向上,葉季晨以藤蔓把自己和司馬固定在冰龍之上,對青筠道:“追來的只有承玄法力超過你,我們浮于九天,可以甩掉大部分追兵。”
青筠立即追上九霄,眼瞧云霧從身邊略過,氣息越來越冷,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命令倆人道:“你們坐穩,越高越難攀登。”
冰龍隨著翠鳥越飛越高,從后看去倒是真像追兵在緝拿兇犯一般,司馬道:“兩位師妹出手相助,我不勝感激,連累兩位我心中著實惶恐。”
“還多說什么,我們以三人之力加強結界,飛的越高越好。”葉季晨此時頂著氣壓的變化,催動內丹靈力幫著青筠加固結界,冰龍有些要潰散的身形隨即得以穩固,司馬忍著體內殘留妖力,以法力不斷加固結界,冰龍不斷向上提升。
向下看去,唯有一道白光仍在追隨,而且速度在慢慢放緩,其余人已然有些跟不上步伐。葉季晨見計謀起了作用道:“我們能擺脫那些人,翠羽你加油向上。”
“什么叫加油?”那鳥兒似乎比修士更加靈活,飛到這個大多數修士都無法企及的高度仍有余力。
葉季晨無法解釋,總不能說飛機燒油飛得快之類……只能鼓勵道:“我們沖上九天,還能瞧見天庭呢!”
再飛一陣,鳥兒也漸漸到了極限,翅膀像綁了千斤重擔,無論怎么沖擊已然無法再提升一步,韓衣凝身上帶傷無法再施展法力。而三人靈力頂著結界,冰龍仍有潰散跡象,尾部已經開始脫落,葉季晨見無法向上,便道:“翠羽你保持速度接近我們,慢慢靠過來一點。“
鳥兒以言行事,離的不過幾米遠,葉季晨撤去身上的藤蔓,忽而從冰龍上跳下道:“你用爪子抓住我,我就是你們的人質。”
九天之上說跳就跳,她也太過胡來,青筠瞧在眼里差點要動脾氣,可稍有雜念手指間白光泛出,心口疼痛不已,只能強行鎮定心神穩定冰龍,繼續飛行。
青鳥穩穩抓牢葉季晨,感應著山的位置往前飛行,不消片刻,那追趕而來的白光化作人形,原是承玄親自前來,瞧見此場面,手中拂塵就要掃出雷電要將青鳥擊潰,忽聞葉季晨大喊大叫道:“大師兄救命!大師兄救命啊!”
承玄皺了皺眉頭,看清葉季晨被妖孽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