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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筠體內妖氣翻涌更加厲害,離恨漂浮起來,似乎欣賞杰作一般,繞著她轉了半圈,笑嘻嘻道:“先天靈胎好不一般,你記起我了嗎?我說過要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滾開!”青筠惡狠狠道,腦中神智混亂,時兒閃過一些火光,仍然無法拼湊記憶,憤怒中伸手將兩道冰刃拋出,卻準頭奇差,沒能打中離恨,原是此刻狂怒牽動身上束心咒,折磨的青筠痛苦不已,被離恨影響的妖氣都無法代替這種控制的疼痛,疼的狠了,卻大大中和了被影響的情緒。
“你不想跟我走嗎?你和我們在一起會更快樂。”離恨走近一些,放出更多魔障蠱惑,掌中利刃往前戳去,便要把她化為和羅漢一樣的傀儡。
忽而不知從哪兒鉆出的藤蔓卷住刀刃,一股強大的風力朝離恨襲擊,不得已他向后跳出,離青筠遠了一些。
葉季晨帶著那二人從地底鉆出,以藤蔓卷住青筠,把她像繭一樣裹起來,司馬抱著韓衣凝在身后,韓衣凝嘴角滲出鮮血,為了不被影響,咬破了舌頭,強行冷靜頭腦。
然而那木繭卻被青筠自身溢出的寒氣凍了個粉碎。
離恨虎視眈眈,嬉笑道:“你們是無法阻攔我的,這位姑娘與我有緣,我必須帶走她。”
青筠趴在地上發絲已然凍白了一片,雙目隱隱發紅,露出兇相道:“你找死……”
“筠兒,不要被他影響。”葉季晨再次以藤蔓把她卷來自己身邊,凍的眉毛結冰,把她死死摟在懷里道:“你不會有事。”靈機一動,發動丹田里的玉牌,玉牌現身她掌中,一邊注靈,皺著眉頭神識傳音道:“師妹,你既然靈力不受控,不如都釋放到玉中來,你我再試一次。”
青筠手指白光更盛,實在是痛不欲生,混亂之際抓著她的手,像抓上一個磁鐵般,靈氣源源不斷被吸入。司馬在旁邊眼瞧二人身上氣息混亂,聽見葉季晨神識在喊自己,下意識隨她說的一手把著她肩膀注靈。
一搭上手感到不同尋常,一股強大的吸力在吸收四個人的靈力。
“不用耍花樣,你們都會跟我走。”離恨的長刀舞動,就要向幾人刺去,千鈞一發之際,眼前一閃,撲了個空。
回頭一看,原地空空如也,驚得他放出神念四下找尋,忽聞九天之上,一個滿含威嚴的聲音道:“赤龍、離恨!膽敢脫離符印,危害人間!”
“蘇全英!來得正好!”離恨騰身而起,迎向來者。
……
眼前昏暗一片,似乎是乘舟而行浮于海面,倒是比上次利用玉佩穿梭時好受不少,不知是不是四人一起注靈所致,靈力充足的情況下,倒也沒有上次那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反而多了一絲平靜。
等再睜開眼,葉季晨仿佛從夢中醒來,猛地大口吸氣,耳邊仍是那股奔流的江海之音,天空格外清亮,藍的像湖水要化入人眼眸。
本來狼煙滿地的驚險,此刻都歸于清風流水。
青筠是第二個清醒,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似乎是沒有睡醒的困倦,葉季晨瞧著她模樣心疼道:“你怎么樣了?”
青筠睜眼見是在洞府門前,長長松了口氣,感應到體內的妖氣也不再作亂返回原先的位置。此地靈力會失去作用,那么妖氣自然也一樣無法流動,反而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內息都各歸原位,不再流竄。”青筠淡淡答了,忽然感覺手臂巨疼無比,低頭看去涓涓鮮血涌出,這下也糟糕起來,無法用真氣封住傷口進行愈合,皮肉翻出,疼的直冒冷汗。
葉季晨看清她傷口全貌,心驚肉跳,從懷里取出外傷用藥,撕爛她衣袖一截撒上藥粉,心疼再忍不住道:“先上藥裹住,承肆下手太狠,回頭我定不饒他。”
藥粉是她靈力催出的丹藥,效力強勁,敷上后止住了鮮血,葉季晨再拿出一截白布條給她整整齊齊扎好,這本來都是為了出門捉妖備下的,此時派上用場,可心中不忿,仍為沒照顧好師妹自責起來。
瞧她給自己包扎的模樣,青筠心口一熱,伸手給她擦眼角的一些淚水道:“別難過,這點傷,回去了就會好起來。”
她目光溫柔,葉季晨抓著她的手,深情看她,忽而意識到什么,喜悅道:“你的束心咒失效了!”
青筠這才意識到,此地咒法也是禁止。頓時更多喜悅,眼中滿含笑意,胸口起伏終得解脫一般,瞧著葉季晨,一時百感交集,又是歡喜又是委屈,連日遭遇難忍,初次十分主動撲入她懷中,緊緊摟著她脖頸,鼻子一酸,聲音哽咽道:“師姐……”
葉季晨悲喜交加,喉嚨也快說不出話,只好把她死死摟在懷,撫著她腦后發絲,柔聲道:“不管什么情況,我都跟你在一起。”
青筠眼眸濕潤,很少這樣強烈的表達感情,一時不知所措,只能像個孩子那樣乖巧的點頭,忽而覺得這世上天大地大,自己唯獨和她在一起心中才能感覺到活著的喜悅,似那般沒頭沒腦的苦修,便給她千萬年時間,也都好似從未活著。
葉季晨懷抱著她,憐她也像疼孩子般,生恐她有一絲一毫難受,心道,我來到此界,師妹至情至性,肯舍出性命為我,有生之年我都應好好愛護她。
仙界風和日麗,洞府門口雖是雜草叢生,但死里逃生和兩情相悅的欣喜,讓葉季晨反倒覺得這里就算不是仙界也勝似仙界。
摟著師妹親昵,好一會兒,耳聞司馬她們倆似乎悠悠然轉醒,葉季晨才松開青筠,拉著她轉身去看。
司馬失了靈力,一臉做夢醒來的模樣,茫然看著四周不知所措,韓衣凝初睜開眼,調節著呼吸,似乎十分不適應,只瞧著司馬仍在身邊,喜的撲在她肩頭道:“你沒事就好。”
司馬稍加安慰,抬頭瞧見葉季晨拉著青筠在旁邊石階上,詢問道:“天楓,我們怎么來的這里?這兒是哪兒?”
葉季晨瞧她傻了的模樣,跟自己當時有一拼,笑嘻嘻道:“這兒是個不祥之地,但對你我來說,這里避難倒是再好不過,這里什么人都沒有,只有我們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