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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都是太陽熏蒸著的青草芬芳,葉季晨忙碌著把第二個木槽從山洞外推進草場,青筠瞧她笨手笨腳,忍不住去搭把手,虧了葉季晨吸取教訓把這個木槽生的輕巧許多,等到了上次取土的地方,青筠再要幫忙,葉季晨死活不讓。
挖土這種差事,咋想也跟她師妹那種細皮嫩肉的手不搭,她反正手已經磨出繭子了,這點罪也就繼續受著。她一忙碌,青筠也不愿意閑著,去水邊找找還有沒有水結晶,留著給葉季晨練功也是好的。
那一汪泉水清清涼涼,水底石頭清晰可見,陽光反射下一些石頭發出好看的光芒,但都不是青筠要找的水結晶,忙活半天,只拾取了一小塊水精。看來水結晶這種東西也不是遍地都是,極有可能是這里的靈氣充沛過去遺留下的物品,如今洞府被封印,應該是無法再生成。
葉季晨挖的汗流浹背,挖到一多半實在沒勁兒了,坐在一棵樹下休息,見青筠拿著一小節竹筒走過來,原是她去竹屋那邊找的一截殘器,裝了泉水遞給她解渴。
葉季晨捧著竹節喝了個痛快,青筠以打濕的手絹給她擦汗,收回手時卻面有隱憂小聲道:“師姐,對不起?!?
“怎么了?”葉季晨不理解。
青筠伸出右手,十指芊芊道:“適才我去水邊尋找晶石,不小心把你編的那枚草戒弄丟了,可能是見水后散開了?!毖哉Z中,感到十分惋惜。
葉季晨瞧她懊惱的模樣,把她的手拉進掌心,低頭在她手指背啄吻一下,驚的青筠要收回手但似乎意識到葉季晨的這些小動作,都是因為喜歡她,是很愛她的表現,便由著她輕薄,不像從前那樣生她的氣。
瞧她越來越乖,葉季晨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邊,臉頰貼著她涼涼的掌心,露出笑容道:“等回去了,我找材料做上一對漂亮的戒指,你我兩人一人一枚。”
青筠摸著她的臉龐,瞧她帶笑的眉眼,心下甜蜜,淡淡道:“凡人的規矩真多,嫁娶之事,我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何這個我沒聽過?”
這是哪兒學的封建思想?葉季晨教育道:“父母若命你嫁給你不喜歡的人,難道你也要屈從?我這個法兒,是凡間相互喜歡人定終身時候用的,只要兩個人喜歡,不管父母愿意與否,別人反對與否,對神明許下互相相伴的誓言,帶上婚戒,就算是一對夫妻。”
“那不是算私奔嗎?”青筠道。
葉季晨伸手彈了她腦門一下,笑了道:“兩人相愛,光明正大,敢對天發誓,又有什么私不私?!?
青筠若有所悟道:“你說的很好?!毙牡溃闶窍耥n姐姐她們,父母都已不在身邊,自己不為自己做主,難道還等誰來嗎?師姐和我也都是孤兒,四師伯已經坐化,師父再過三五年也該飛升上界,我與她原也是要自己做主。
心下寬慰許多,看葉季晨的眼神也越發溫柔,二人難得清清靜靜相處一天,青筠頭一次沒什么負擔,在她身邊聽她說話,說不上為什么,就是很喜歡在葉季晨身邊。
親親熱熱,相偎相依待了整整一天,葉季晨直到傍晚十分才帶著她和第二個木槽回到花圃。
司馬已經回來,帶了一些家具和用品正在往葉季晨打造的那棟鳥巢里搬,虧了當時制作的時候空間還比較大,稍加修飾,也算一處雅致居所。
葉季晨將第二個木槽的花草也種上。
韓衣凝下了結界后計算道:“應該是夠用了。”
按照葉季晨的想法多種些自然是好,但韓衣凝阻止道:“你上天一次消耗過重,如此得不償失,如今制藥的草藥種植已然夠用,我想我們幾個人應該在這期間好好修行一段時日,整日為此奔波,大家已經疲憊不堪。”
話也十分有道理,葉季晨總是分心干這些事才將修行拉下。司馬整日奔波在外體會頗多,淡淡道:“天楓,若你想和青筠長久廝守在一起,不努力變強怕是不行,我也要為了衣凝好好修煉。”
青筠最近忙于事務也把修行怠慢了,為怕師父下次出關問起,對嚴加修行的事也點頭應允。
既然大家都有這個需求,韓衣凝道:“那正好,大家每日晚間各自回家打坐,白日在此參禪悟道,切磋功法,想來不出一個月應該各有進展。”
這小日子倒也不錯,葉季晨欣然應允,眼瞧天色不早,青筠第一個告辭,帶著鹿和仙鶴返回白云湖。她一走,葉季晨拉著司馬到一邊打聽:“師姐可知道咱們修仙界做首飾的材料一般什么比較珍貴?我想給青筠送一枚戒指?!?
司馬貴重東西見得多,聞言一笑道:“金銀珠寶我別院很多,你告知三五是我應允,盡管去拿?!?
給跪了。
土豪就是這么大方。
葉季晨搖頭道:“我是想自己煉化一枚給她,想要個特別的?!?
司馬想了想,一般做戒指無非也就是金銀銅鐵,玉石翡翠玳瑁,象牙,若是仙靈戒指那材料就更多,掰著指頭數給葉季晨,蛟龍的骨頭,貔貅的牙,鳳凰的羽毛凡此種種都算珍貴,不知要送青筠那一樣?
“羽毛戒指?”葉季晨還沒反應過來,心想羽毛不是軟的嗎?
司馬脫口而出:“凡間有一種工藝叫點翠,用羽毛一點點粘出翠色。鳳凰的羽毛色彩斑斕具有神力,所以是稀罕材料。”
鳳凰屬于比較難找,修仙界幾乎沒有的,耳朵里聽見幾聲青鳥叫,葉季晨不太好意思問韓衣凝要羽毛,抓著翠羽弄點好看顏色的羽毛倒是順手,伸著藤蔓準備動手,順道報一下這個老打小報告的鳥的仇。
嚇的翠羽飛高飛低躲著她,最后飛進樹屋把門一關,死都不出來。
“天楓,別逗她了。”韓衣凝實在看不下去,走過去道:“阮師妹是高潔之人,不會在乎這枚戒指是否貴重,你無論怎么制作她應該都會高興?!?
這倒也是,金銀珠寶配青筠怎么樣都顯得俗氣,葉季晨只好飛回自在峰,一回家二話不說鉆進房門,拿出圖紙寫寫畫畫。折騰了一整晚,總覺得這也不對,那也不對,畫來畫去都快覺得靈思枯竭,白搞了那么多年的藝術。
夜里困倦伏案睡著了,夢境里仍是天上,與青筠一起走出了那片封印之地,御劍遨游九天,在天河邊追逐天馬。
她睡的香甜,儲物戒指中忽而冒出一點點綠光,原是韓衣凝所贈的樹種不知以什么法子跑了出來,滾落在桌面,橢圓的種子滾在她的圖畫前,差點撞翻了筆架上的毛筆。
葉季晨被動靜驚醒,睜開眼瞧瞧,那樹種被發現般就不再動彈,葉季晨瞧著這異樣伸手把樹種拾起道:“你怎么在這兒?”
那樹種在她手心滾了兩下,冒出幾縷幽光,葉季晨腦中嗡一聲,感覺到樹種散發的靈氣,似乎能夠懂它的言語般道:“你說那里面沒光沒空氣,你憋得難受,所以自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