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青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與危難時能看淡生死,保存一片赤子之心,娓娓道來實在感人,蘇全英這等定力也不忍再聽,皺著眉頭搖搖頭,低聲道:“為師便是最怕你這樣……”言罷,極為罕見聲音略略一哽。
“師父……”她師父和她一樣本質都是直腸子,二人談及生死雖能直言不諱,但也各有傷心,青筠見她身子越發不如從前,修養這幾日也是不見好多少,打起精神對蘇全英勸道:“我一時半會兒仍為到突破元嬰的境地,還有回旋機會。師父不必太過擔憂,你飛升在即,理當好生修養。”
她言及飛升,蘇全英平復胸口煩亂真氣,對她平淡開口道:“為師便是要和你說此事。”
“怎么了?”青筠怕她有事。
卻見蘇全英也并無多少喜悅,坐在蒲團上道:“前日閉關入定,偶有仙旨入夢。太白星遺書,貧道月余之后便要迎來一劫,度劫后可飛升上界。太白星令我好生籌備……”
耳聞異象,青筠忽而轉憂為喜,為師父高興,臉色流露出一絲笑容道:“歷來修士飛升前皆有仙人指引,這是好預兆。”她這一高興,手指白光都出來了,但痛也都忘記,真心為師父苦修百年感到喜悅:“恭喜師父,賀喜師父終于等來這天!”
見她如此,蘇全英卻道:“我若飛升……”心情并不如何道:“你的魔氣一時更無人壓制。”
青筠從沒指望過旁人,當下開口安慰她道:“師父若你飛升上界,弟子與有榮焉,或許你上天之后求得良方,向天帝請示下界幫我,不是更好嗎?”
她言辭懇切帶了天真期許,蘇全英一時之間也不好再說什么,緩緩點頭,她口中所言亦是法子,只是……有些事并非那么容易。
“仙人指引后,我以神念再次游說諸位師兄,欲趕在我走之前,聯手為你拔出魔氣……”蘇全英心心念念欲了心事,拉下臉再求已很不容易,但金峰宗主得知此事,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他二人同為快要渡劫的修士,李鼎真盼了半天倒是讓老幺先盼來夢旨,已是不忿,再聽說要為這小丫頭耗費極大真元,更是有些難以接受。他日前接連損失兩個優秀弟子,對這丫頭正是記恨,當下以退為進,“你李師伯卻說,門中近百年少有夢旨降世,我之飛升乃是當前頭等大事,若能上界和師祖相見最好不過……我如今受了些傷,恐無力獨自應付雷劫,他要和你二師伯,三師伯聯手,帶領各宗七十二弟子擺下護法大陣助我飛升。待我上界后,他答應他們三人一旦功力恢復,不出月余便會合力幫你除魔。”
青筠雖然單純,但也不傻,他大師伯如果能答應,早那么多年都答應了。何苦等師父飛升才出手?何況師父不在,他們三人之力如何也未有定數,大師伯言辭恐是推脫,但她未免師父擔憂,認真點頭道:“三位師伯所言甚是,筠兒魔氣一時半會兒并無大礙,師父上界乃是百年間才有一例的大事,放眼中神州也是極為罕見的好事,除魔衛道修仙飛升一直是師父志愿,如今眼看要成,徒兒的事理應押后,李師伯貴為掌門金口一開,駟馬難追,想來會照全弟子。師父這下還有什么不放心?安安心心修養,靜等時日便是。”
她言語伶俐,眼神都是欣慰,蘇全英還想再說什么,欲言又止道:“師父若走了,你要好生照顧自己。記住為師教你的,刻苦修行,莫染俗事,它年飛升上界才是正途。”
“弟子謹遵師父教誨。”青筠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師父終于要得償所愿,憂的是她師父的教誨,已經被葉季晨毀了一多半了,不過師父若飛升走了,倒也成全了她和葉季晨倆人不必這么偷偷摸摸見面了。
她師徒二人好不容易說說心里話,蘇全英本是嚴肅之人,若非快要天人相隔,放心不下她,也不會留下來陪在她身邊聊了這許久。這一夜,蘇全英只仍當她是七八歲半大的孩子,把很多要教導的,從武功說到天文地理,能交代的全部再說一遍,青筠知她心意都默默聽著,待蘇全英說完天色都大亮了。
她二人待略作休息,未及正午,蘇全英便帶著她飛出白云湖地界,只往金峰宗去了。靈虛山上金峰之后專門修有一處樓臺,以金石鋪地,種種法印加注,輔助吸收雷劫之力,用于門中弟子飛升的紫霄臺,蘇全英飛升之事自然成了全門派的頭等要務,李鼎真準備了一陣,待她前來提前入住紫霄臺,便敲響金鐘,召集全門宣布此事。
葉季晨剛回家就趕上這事兒,忙代表宗派急急趕往金峰大殿,她到的時候,不少人列隊整齊正在大殿上低聲議論此事,雖然是不怎么招人待見的白云宗飛升,但畢竟是同門,大家也知道自己資質有限,師叔飛升只有羨慕的份兒,但對不少小弟子來說也是莫大鼓舞。
葉季晨就挺高興,李鼎真一宣布,她立馬跟花一樣樂開了,簡直比她自己飛升還高興,笑的嘴都快歪了。隔老遠瞧見青筠跟她師父站在一起,蘇全英眼珠子都沒瞟她,葉季晨臉皮厚的湊上去,笑開花:“恭喜師叔,賀喜師叔,預祝師叔飛升成功,早日位列仙班,成尊成圣!”
夸的快飛起來了,人家師徒倆一個也沒搭理她,葉季晨一點也不生氣,蘇全英討厭她不搭理她沒關系,只要她能飛升,簡直給她磕頭都行。她們家筠兒不理她,只是給她師父裝個樣子,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愉快著。
她呵呵了半天,一直瞧她瞎使勁的李承蘭也是好久沒見她了,見了哪兒都是火,歪著嘴以密音跟她酸道:“人都懶得搭理你,瞎湊合什么?不就是飛升嗎?你至于這么低聲下氣,搖尾乞憐嗎?”
葉季晨也是好久沒抽她了,但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也懶得跟她生氣,一張笑臉道:“師妹遭雷劈習慣了,想來那雷劫看的輕,飛升對師妹來說自然是小事,不似我等這么艷羨。”
你才遭雷劈習慣了,李承蘭哼了她一聲,想出手整治她,想起承崖他們的教訓,生生收手,一眼瞧見司馬靜楠從大殿外走進來,便喊了聲靜楠姐,親親熱熱去摟司馬的胳膊。她自幼愛纏著司馬要那些宮里物件,嘴甜的時候居多,最近是著實老實了一陣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眼下人多,終于能解解悶,抓著司馬攔著不讓她親近葉季晨。
這小圈子孤立的招數,合該是三年級小學生才用的。
葉季晨才懶得搭理,只以密音跟司馬聊天道,她這么摟著你,韓姐姐不生氣嗎?
司馬是個老婆奴,雖說壓根對這李小丫頭沒那個心思,小時候給她摟習慣了,知道她只是裝親熱要點吃的玩的,但畢竟丫頭也是長大了,她本人又是喜歡女人,為韓衣凝是該跟別的姑娘避嫌。但是李承蘭撒嬌的本事也是一流,晃著她胳膊一口一個姐。
司馬靜楠一臉樂也不是,不樂也不是,葉季晨笑她老半天,終是嘴角抽著笑笑,對葉季晨道,你敢跟她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
葉季晨伸手把嘴捂嚴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