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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閉目打坐宛如一尊菩薩,周身法陣隱隱散做紅光,青筠觀之見她已經(jīng)突破合體中期即將進入后期,論實力也是中神州里頂尖的修士,比之她元嬰境高出許多,在這樣一個高手眼皮下偷東西實在有些為難,幸而承蘭也在,實在不行承蘭頂著,她娘溺愛,理應也不會太過責罰。
司馬給諸人打了手勢,葉季晨拉著青筠往左邊的長廊走,那猴兒十分機靈隨著她倆往前竄,司馬則帶著承蘭往右邊去,無論左右兩邊長廊上都是一層層的木架,木架上說是書山書海也不為過。
一眼望去,葉季晨撓撓頭也有點為難:“這上萬本書如何尋找?”
青筠伸手從書架上取下一本來看,只見不過是尋常經(jīng)文,她一路走過去,見那長廊兩側盡是些各色經(jīng)典,細細翻來也并無獨特之處,心下不由道,百曉閣乃靈虛重地,此地所藏之物連白云宗書閣也不如,若皆如此何必由璇璣道長鎮(zhèn)守……
“只怕書廊只是障眼法,應該另有機關?!鼻囿蘧迷陟`虛比葉季晨懂些門道,二人便不再搜索書閣,只一味想從長廊走出去,走了略約一盞茶十分仍沒有走到長廊盡頭,葉季晨伸手拉住青筠道:“從書閣外間看,這長廊不過百米,你我腳程再慢也該窮盡,如何始終走不到頭?!?
她出聲提醒,青筠依言望去,這環(huán)形長廊始終是個彎道,她以手結出小小冰龍呵斥向前,哪知冰龍沖出去后再無音信消失在前方彎道中……
青筠不由皺了眉頭,對葉季晨淡淡道:“長廊乃是璇璣道長法陣,你我已經(jīng)走入幻境,師姐不要再動,你我越走法陣陷入越深,到時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我就再走不出去永困此陣?!备p手飛快結印,十指指尖冒出一縷紅光,以指尖輕點自己和葉季晨眉心道:“璇璣道長精通幻陣,未免你我失了心智信以為真,我以仙咒聚攏你我靈智?!?
她雖比璇璣法力為低無法突破幻境,但仙咒乃是借助天仙之力非自身靈力,葉季晨頓時感覺眼前一亮,神智清明不少,眼前書架有了一絲模糊,亦能感覺此地空間有一些異樣的扭曲,但奇怪在哪兒又說不出來,虧了這仙咒,葉季晨也靈光了道:“小猴子能拆解機關,為什么我們陷入幻境它反倒不動了?”
聞言青筠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猴子,那靈猴蹲在地上仍無知無覺,青筠搖搖頭嘆口氣,聚攏手指紅光也去點那猴子額頭,不消片刻靈猴眼中重現(xiàn)金光,吱吱叫起來順著旁邊一根木柱子竄上天頂一閃消失了。
葉季晨不免一點尷尬,對著師妹道:“這猴子行不行啊,作為解開機關的式神,居然自己先被機關先迷惑……”
言談間身側書架開始坍塌,葉季晨眨眼之時長廊已然到了盡頭,前方是一扇木門,猴子正蹲在門口吱吱揮手。青筠才道:“若它是死物也罷,幻陣中靈智越高往往越難察覺看破。璇璣道長癡迷幻術研究,我瞧這陣法所布時間不長,猴兒可能只是知道此間大陣,這些新布置的障眼法它也不知道?!?
好坑啊,葉季晨伸手敲了猴子的頭,但為獎勵又給它了一枚仙果道:“還算你有一幅火眼金睛,能夠拆解陣法,下次這么沒用就不給你果子吃。”
她逗猴子,青筠以神念探出,確保眼前木門沒有什么幺蛾子,這才推開木門,未料一推開,眼前就被一道金光晃了。葉季晨也被光線刺的睜不開眼:“這什么啊……”
二人瞇著眼眸,這才勉強看清,葉季晨不由倒吸口冷氣,一屋子流光溢彩,大大小小的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寶,靈光互相輝映,照的整間大殿宛如白晝輝煌。
閃瞎氪金狗眼大概就是這種感覺。葉季晨待眼睛適應后,驚得說不出話,便見屋中左側擺滿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叫不上名字的神兵利器發(fā)著光彩,右邊是各種亂七八糟的器具物品,每一樣都蘊含靈氣。“好多寶貝啊?!比~季晨走進房間,隨手拿起一把寶劍,抽出一看七彩劍身,云紋交錯美如極光,劍身銘文刻著天外玄兵。
青筠卻并不在意道:“不過是些中階的兵刃,想來這兒是神兵庫,這些東西也不歸金峰獨有,是歷代靈虛修士攢下的?!鳖D了頓,給她解釋道:“這兒既有過去修士自己煉出的法寶,也有剿滅妖魔所奪來的魔兵?!?
葉季晨左右瞧瞧,對猴子道:“你知道有一樣叫烈天針的寶貝嗎?它在哪兒?”
猴子蹲在地上,眼睛眨巴眨巴,手撓撓頭,吱吱叫了幾聲。葉季晨繼而道:“你若找來,再賞你好吃的?!?
猴子這才竄出房間,往它處去了,這猴子應該知道在哪兒,葉季晨放了點心,又不免擔心起司馬:“也不知道司馬她們怎么樣了?!?
“司馬師姐應對危險經(jīng)驗豐富。承蘭她有爹娘咒印在身,這兒的咒法既然是璇璣道長所設,理應對她危害不大,可能只是如適才你我身陷幻境罷了。待你我找到東西,再去接她們出來?!鼻囿扪赞o平淡,左右看看這些法器也并不覺得有何突出,她師父給她的大都是目前修仙界能找著的最好的,遠比這些好,她眼界為高頗是無聊,不免疑惑道:“人人都說百曉書閣內珍寶滿地,這兒不過如此。這些東西對外間修士可能有些吸引力,但若論妖魔界可萬萬看不上這些……”
二人穿行其中,眼看走到大殿盡頭,墻上掛著幾幅字畫再無其它,葉季晨瞧瞧那字畫似乎也無任何異常,不過是些尋常山水:“看來這兒并無什么青鳥族人被抓之秘。我們去別處看看。”
青筠點了頭,卻感到一絲不對,轉過臉再細細瞧其中一幅字畫,只見山水中一棵松樹下坐著一個老翁,那老翁畫的活靈活現(xiàn),對著她似乎是在笑。
不過一眼,青筠回頭再看葉季晨時,二人已不在大殿,腳下云霧繚繞,青天白日之中站在一座山峰之上,四周景色隱隱與畫中無疑,葉季晨一臉驚訝道:“這是哪兒,我們剛剛明明在殿內……又是幻境嗎?”
青筠四下觀察,伸手碰觸近旁的一顆松樹,觸感與真實世界無疑,若說是幻境這咒印法陣實在高明的很,不由道:“那副畫有些蹊蹺,我們看起來是被畫吸了進去……”
葉季晨因而道:“糟糕了,我們進來了,猴子還在外面,沒有它如何破解這法術?”
青筠不免也皺起眉頭,搖搖頭道:“希望它能察覺我們在這兒吧?!?
靠那個坑的式神有點難……葉季晨嘆口氣,只能指望猴子再聰明點吧,青筠與她身處山崖,忽而聽聞一陣好聽的琴音,循聲去看,山崖那頭松樹下正端坐著兩個白胡子老頭,旁邊一個童子正在撫琴,那老者中間一盤棋局,二人凝神下棋正酣。
原是畫中人。
“我們去問問他們吧?!比~季晨出了主意,青筠與他并肩而行,暗中以神念掃過,卻見二人宛如常人一般五行經(jīng)脈俱全,只道這幻境原不尋常模擬的十分細致,一時全瞧不出破綻。
二人走近老者,那童子琴聲仍不斷絕,老者只顧對弈,于葉季晨全部理會。葉季晨不懂圍棋,只對青筠道:“他們下得怎么樣了?誰快贏了?”
青筠淡淡瞧了一眼,見黑袍老者的黑子漸入上風,白袍老者的白子隱隱落了下成,觀棋不語真君子,青筠本著規(guī)矩道:“你我不說較好,想來勝負均在二位前輩胸中?!?
她言談有禮,那黑衣老者縷著胡須,忽而抬頭打量她一番,進而道:“姑娘看來也是懂棋之人,我二人你來我往下了一百年,總也分不出勝負,著實惱人?!?
“你倆下了一百多年?”葉季晨聞言覺得也是有閑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