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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聞白光之外青筠出了事,葉季晨用盡一切力氣往白光邊沿跑,然而她無論怎么沖撞似乎都無濟于事,她仿佛跌落世界的盡頭,孤零零只剩她一個人。忍不住痛哭流淚對天大喊起來,青筠!你怎么樣了?
她被這地界所困,急的要使出全力掙脫,雖然渾身宛如幻影像綠真當初一樣有些透明,但元神之力仍在,情急之下渾身散發出淡綠色的光芒,清光擴散,連同周圍的白光也開始變幻色彩,葉季晨頭暈腦脹,感覺渾身撕裂一般疼痛,忍不住大聲叫喊起來,隨即被周圍的清光包裹往靈識的更深層墜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感覺像過去了千年萬年,意識一點點的聚攏,葉季晨有氣無力抬起手臂,手臂在清光中似有似無,她喃喃念著青筠的名字,只怕自己就此要消散,卻漸漸又聽見一個聲音在喊自己。
醒一醒。
葉季晨似乎又回到了當初越界時候的那種混沌狀態,周圍清光漫卷將她包裹,一點點凝聚她的靈智,那聲音忽近忽遠,卻有些熟悉,葉季晨勉勉強強睜開眼眸,眼前人影飄搖,她心念一跳不由伸出手臂去攬對方的肩膀,痛哭出聲道:“筠兒,是你嗎?”
未料一抱之下,不過是一團煙霧,她從迷霧中穿過,又清晰的聽見一個女子聲音道:主人,你可算醒了。
葉季晨聞聲去看,但見身側一團白煙慢慢凝聚顯出一個人影來,虛虛實實不夠真切,卻又近在眼前,那女子身著素白古樸長裙,形貌清麗,卻不是青筠也不是葉季晨認識的任何人,只見她摸約二十多歲年紀,長發及腰,眉心一點紅印,對葉季晨頗是溫柔道:“主人莫怕,靈珠已經將你這一縷精魂聚攏,你不會消失無形的。”
她自稱靈珠,容貌不凡觀之宛如瓊林仙子,比之綠真和青筠的少女之態又多了幾分成熟氣質,葉季晨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瞧著她道:“你是誰?這兒……我是死了嗎?”她只記得自己被天雷巨大的力量襲擊,醒來后就被困在這白茫茫一片的光里,如今見到這女子,只當是什么勾魂引路差使。
未料那女子抿嘴笑笑,搖搖頭道:“主人放心,這兒不是陰曹地府,也不是西方極樂。這里只是你靈海的最深層,你受天雷所罰,三魂七魄中的命魂因抗拒雷罰法咒清洗記憶與之相斗,被法力推進自身第七重靈海之下。”頓了頓,為怕她緊張,說的緩慢:“這兒好比是大海的海底,距離海面還有十萬八千里,若不是你突然爆發神魂中的最后一點力量,我也難以找到你,你的命魂很可能永遠飄蕩在靈海海底。”
葉季晨似懂非懂,仰頭再觀察四周,但見天空開始浮現出一點藍色,終于明白那片藍色并不是天空,乃是第七重靈海的海色。自己落到這潛意識的邊沿,若再回不去只能慢慢損耗消失,不由對這女子道:“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找我?”
那女子瞧著她,眼眸越發溫柔道:“你現下是我的主人,我就寄居在你身上,我們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你受了傷,命魂離開天沖、靈慧二魄,這二魄主思想和智慧,現下無魂做主,已經亂了記憶,誤把你腦中前任主人殘留在靈海一層的記憶碎片當做是你的命魂記憶,只可惜你周圍的人法力低微,也看不出雖然你魂未離體,但也三魂少了一魂,長此以往必然靈根損耗,性命堪憂。”
她娓娓道來,聲音著實好聽,葉季晨平生所見女子,但覺這自稱靈珠的女子當真十分親切,她雖不習慣被叫做主人,但一下哦了一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美女道:“原來是你!你,你竟然是株雌的樹精!”
她一開口就亂七八糟,靈珠不由道:“主人何出此言?”
葉季晨看著手指,指上有一枚戒指道:“就是你天天在吸食我的靈力,那么頑皮,我一直以為你肯定是個雄樹精!”
她冒冒失失說出來,反引的靈珠以袖子掩著嘴角笑了起來,葉季晨見她形貌不同凡俗,想來想去,不知道這樹精搞什么幺蛾子,卻聽靈珠笑了半天才道:“主人覺得我像樹精嗎?”
活妖精至今葉季晨比較熟的也就是那倆青鳥,青鳥是動物,想來植物精怪化成女子也應該不丑,眼前這個這么美當然非仙既妖,只是確實也和自己平時罵來罵去的那枚種子聯系不起來,自己也搖搖頭道:“不像,那種子若成精肯定沒你這么斯文……”
靈珠見她這呆頭呆腦的模樣,暗自有些泄氣,念在她是主人又笑一笑開口道:“別再種子種子叫它,它是一枚一千年開花,一千年結果的萬象樹樹種,萬像是盤古大神精血所化,一枚種子就包含三萬三千種樹木花草生命形態,昔年不周山倒,洪水毀天滅地之后,女媧娘娘把這種子給了伏羲,伏羲種于大荒境,才有了人間重新綠野滿山。這顆萬像樹應該是當年那棵的子孫,飛升未成又留下一顆樹種,萬象通靈類似靈獸,如今為你所用你自當珍惜才是。”
她娓娓道來,聲音好聽,葉季晨聽得目瞪口呆,只道:“那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要住在我的身體里?”嚇得趕緊摸著心口,若這美女住在自己體內,豈不是什么事兒都給她看光了。
這凡人當真有些癡傻,靈珠頗有些頭疼,這才道:“主人周身法寶很多嗎?”
葉季晨搖搖頭,忽而恍然大悟,指著靈珠你了半天吐出詞來:“你是玉!玉牌子!”
靈珠淡淡一笑,點了頭算她蒙對了:“我可不叫什么玉牌子,我是洪荒之時東皇大神打造的一把鑰匙,我叫萬古靈珠,東皇造我贈于九尾天狐夫人助她來往人間和仙界方便他們出行和相會。”回憶過去顯出驕傲神色,說起往事有喜有憂道:“東皇沉睡后,夫人傷心欲絕也隨他睡去。我被夫人的弟子得到,便受青丘一族驅使,是青丘的鎮山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