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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季晨苦苦一笑,淡淡開口道:“我本名葉季晨,并非此界中人……”
這個故事有些長,甚至有些荒誕,但葉季晨只能盡力以韓衣凝理解的方式講出來,略過了一些細節,偷換了一些概念,講的口干舌燥,才算把自己來歷說明,只聽的韓衣凝瞪著眼眸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消化,老半天才道:“你所言屬實?”
葉季晨點了點頭,臉上那份淡然笑容卻是韓衣凝熟悉的,眼前人雖長得不像天楓但那副不溫不火,遇事冷靜又坦率的性子倒是頗像平時認識的天楓,她與司馬相處日久,兩情相悅,但有時候司馬未免太過嚴肅,偶爾和沈天楓這樣開朗性子說笑幾句也是朋友之情,葉季晨見她漸漸動容才攤了手道:“句句屬實,姐姐若不信唯有殺了我算了。”
韓衣凝再要說不信,正要動手,心中依然信了幾分,實在下不了手,葉季晨見她動搖道:“姐姐若是不信,來日我們見了青筠,她自能作證……”言罷頗是焦急:“姐姐快告訴我,青筠究竟出了什么事?”
見她關心小師妹,韓衣凝倒放了幾分心,聽司馬所說葉季晨受傷后行為舉止古怪,對青筠不聞不問反而對承蘭起了心,她被樹枝包裹后,司馬怕她三長兩短,御風把那顆樹球直接單獨帶回結界,讓自己參詳。
樹種是自己所贈,曾經也和自己相處過一陣,自己不是木系不能發揮它威力才送給天楓,青鳥一族本是天地之靈,與動物植物的溝通本領強過人族,她伸手與樹種建立精神連接,卻感應到樹種是在保護主人,而樹種的中心沉睡中的葉季晨靈海十分古怪,似乎被什么結印包裹,無法看到葉季晨的魂魄,然而不知為何似乎是樹種有意為之,那一瞬她手撫摸樹枝,神識順著樹種的脈絡竟然順利連接入葉季晨設有封印的靈海,她心知不同尋常,便隨樹種指示干脆元神離體遁入葉季晨靈海來探尋究竟。
誰料到,找到的天楓卻不是天楓……
韓衣凝嘆口氣,這結果她一時也有些不好接受,聽她擔心青筠,想來這人不論是不是來自異界,但終是對青筠有情的那個天楓。細細打量她,見她生的也頗為秀氣漂亮,皺著眉頭道:“此事也得從長計議,見你對她有情,我可以告知你真相。但你也不許貿然行事,我與司馬已經商議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救出阮姑娘。”頓了頓,淡淡道:“你被天雷所罰,青筠為了救你牽動魔氣,與璇璣道長大戰于罰仙臺,她體內心魔重傷璇璣,然而青筠關鍵時刻恢復理性,以自身念力克制住心魔,她為了不讓心魔出世,自我了斷肉身經脈,把自己血肉之軀冰封,元神化作封印將心魔永困第七重靈海……她的肉身如今被承玄送往天竺山,由幾位地仙看管,等長老們出關后發落。”
葉季晨一陣心驚肉跳,紅了眼眶,咬著牙齒想哭又拼命忍住哭泣的沖動,緊緊攥著手指,強行忍著傷痛道:“姐姐快……快帶我出去……助我命魂歸位。”言罷眼淚滴下來,心疼道:“是我害了她,我要救她回來。她若有個三長兩短,我便隨她冰封天竺永世不醒。”
她說的小聲又字字鏗鏘,韓衣凝亦是有情之人,事已至此終對眼前人心生憐憫道:“不管你是不是天楓,你若真心為她,想來她都是知道……”言罷,懊悔神色對她欠了一禮道:“此事因我而起,實是妾身對不住你二人,你若要怪,便怪我吧。”
“姐姐快起,我從未要怪你,何況……”葉季晨回憶道:“筠兒她也想去探查身世,只是我們進入后也并沒有找到線索,我只看到一部分影像就被璇璣發現。”
韓衣凝聞言便道:“相信阮姑娘總有一天會弄明白的。”
葉季晨嘆息一聲,又想起靈珠所說之事,似乎寶相的故事還發生在妖族西渡之前,筠兒長得像綠真,會不會是族中誰的孩子,或者又是誰的轉世……種種謎團縈繞,但還是救青筠火燒眉毛:“韓姐姐先助我回歸,還是救筠兒要緊。”
韓衣凝點點頭,伸手結出法印道:“你閉上眼,我以青鳥族法術助你還魂歸魄。若你醒來仍不要告訴司馬你的事,我自會慢慢喝她解釋,她為人古板又和以前的天楓認識,我怕她誤會你。”
“一切皆又姐姐做主。”葉季晨對她一笑,心中又憂心忡忡只系小師妹安危。
韓衣凝法印發出青色光芒,最后詢問道:“你讓天玲帶話,我已經知了謎底,你救青筠,我自當也前往去救阿爸。”
葉季晨沒有說話,腦中一空,眼前各種記憶紛沓而至,天光一片將她包裹。
韓衣凝將她歸位,然而葉季晨漸漸睜開眼眸,身側的樹枝又自動回到手指戒指,她從樹枝中出來,韓衣凝卻脫力往后靠,司馬將她抱住焦急的喊了幾聲衣凝,韓衣凝睜開眼眸,見是愛人,淡淡一笑道:“你這笨蛋,天楓出那秘密,告知你如二郎神君,二郎可是劈山救母之意。我阿爸便在天竺山中……”言罷咳幾聲,元神損耗過渡在愛人懷中閉上眼眸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