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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一個聲音打斷她。
沈致站在門邊,剛從被窩里爬出來,人還不是很精神。
他平時會把頭發梳上去,露出額頭。
但這會兒碎發搭在額前,連眉毛也隱隱約約擋住,加上沒系領帶的白襯衣,讓他看起來跟讀高中的時候沒什么兩樣。
涉足娛樂圈時間也挺長,照理說對好看的臉和身材應該早有了免疫力才對。
阮棠一個沒拿穩,壓力罐掉到地板上,發出沉重的“咚”的一聲。
她就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被當場抓了個正著,趕緊一彎腿,把殺蟲劑撿起來,另一手還不忘著刷牙,慌慌張張從他身邊跑出去了。
這天早上,一向敬業的丁丁遲遲沒來。
都要出門了還沒見人影,阮棠不得不給她打了個電話。
“啊?我嗎?我沒生病。”丁丁接了電話,告訴她,“我到了,早在樓下等著了。”
阮棠確認她沒事后松了口氣:“到了怎么不上來啊?”
還能怎么的。
以前阮棠一個女孩子住,丁丁隨便進出,當然不需要有什么顧忌。
如今看架勢,沈致應該是要她家里常駐了,丁丁想來想去還是稍微注意一點比較好。
萬一哪天又撞上什么不該看的,她的小心臟可受不了。
丁丁說:“沒事,我就在車里等,快下來吧。”
“怪里怪氣的。”阮棠嘀咕著,放下電話,跟沈致說,“出門吧。”
路上阮棠就在保姆車里把劇本拿出來看。
劇本質量看上去還不錯,有一定立意的民國題材。她從來沒有演過那個年代的劇,一直心生向往,拿到這個劇本的時候就很感興趣。
只是沈致故作神秘,連是哪個導演的戲都不告訴她。
阮棠抱著一肚子好奇心到了試鏡的地點,被人簇擁過去,七手八腳換了裝,盤了頭。
當她被拉到鏡頭面前站住,看到監控器后坐著的導演的時候,立刻就怔住了。
“張……導?”
張達亭朝她點頭致意。
還真的是他,阮棠也就是小時候參加某個電影節遠遠見過他一面,當時他新作品剛送選戛納,各項大獎拿到手軟。
那時她就一直向往演他的電影來著。
阮棠一下子感到了緊張,試鏡提供的旗袍不能算是多好,質感看上去甚至有點庸俗。
早上起來也沒好好化妝,自從沈致回來,她都是隨便化化。
他是怎么約到這大導演的試鏡的呢?居然都不提前告訴她,她感覺自己完全都沒準備好。
張達亭不茍言笑,只是在監控器后告訴她,朝哪邊轉,后來又讓她即興表演了一段哭戲。
哭對阮棠來說沒什么難度,讓哭她就能立刻從無聲流淚到哭成個大花臉,演個全套,層次感分明。
“可以了。”張達亭點了點頭,讓人遞了紙巾過去,表情和藹了些,“別緊張,阮棠,我們隨便聊幾句。”
阮棠擦了眼淚,剛才一不小心哭過了頭,這會兒還有些抽噎:“嗯,張導,我特別喜歡您的電影。”
張達亭難得地笑,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話,還是因為她說話時還一抽一抽的。
“謝謝,我也很喜歡你演的電影。”他說。
阮棠沒想到他還會客套回來,受寵若驚:“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很有靈氣,知道嗎?每個人都在等你長大。”
如果說剛才可以理解成客套,那么現在就是相當高的評價了。
阮棠除了傻笑,不知道還能做出什么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