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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于恬聽了他的話,吸了吸鼻子,鼓足勇氣去瞄了一眼,用手指碰了碰。
還真!
是一片葉子!!!
面子都要丟光了。
于恬用剛剛使用過的紙巾包住它,憤怒地將它往垃圾桶一扔,哦了一聲,狡辯道:“它剛剛在我頭頂,我看不見,我不知道!我以為那真的是蟲子,我是真的害怕蟲子。世界上的女生,十個里面有八個都會害怕蟲子吧?害怕蟲子也沒什么的呀。”
“那么激動干嘛?”陸之延揉揉她的小腦袋瓜,仿佛在給她順毛,“哥哥沒說不讓你怕蟲子,也并不是真的笑你。以后有什么怕的,你還可以跟哥哥說,哥哥也試著保護我們小甜寶。”
于恬瞪了他一眼,悻悻道:“學長,你別對我那么好,不然我會以為你在養女兒。”
陸之延被她的腦回路驚了一瞬,無聲勾起嘴角,說:“那怎么樣的好,才不像養女兒?倒像是在……”
“在什么?”
陸之延不答,反問,神秘兮兮的:“你說呢?”
“這我怎么知道啊!”于恬眨了兩下眼,被勾起了好奇心,又得不到滿足,就有點不爽,憤憤地說,“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才不要做那蟲子。”
“行,行。”陸之延特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攢出一縷笑,坐下來,跟她平視著說,“我也沒說讓你做那蟲子。但是小孩,哥哥對你那么好,你就沒有發現點兒什么嗎?”
“什么呀?”
他伸出修長的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被于恬伸手拍掉:“是我做得還不夠明顯,還是你根本就沒良心,嗯?”
其實,于恬已經感知到了什么,但她不說,也怕說出來后,人家根本就沒那個意思,會丟臉。
她挺著胸脯,義正言辭地說:“肯定不是因為我沒良心,是你做得還不夠明顯。”
他桃花眼輕挑,試探地問:“那我再明顯一點兒?”
“嗯。”她眨了眨眼,眼神飄向另一處,“你可以試試再明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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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之延聊了一會兒,于恬就識趣地回到剛剛排練的位置,繼續做“四阿哥”的跟班。
她的戲份不多,大多數都是站在一旁當個背景板,所以,即便被某人坐在旁邊圍觀看完排練的全程,她也沒什么好害羞的。
但是,陸之延的眼神實在是太明顯,太赤。裸裸了,她走去哪兒,他的目光就追去哪兒。
于恬感覺自己的后腦勺被盯得發燙。
大致粗排了一遍,邵奇頗有范兒地拍拍手,呼吁大家安靜下來:“這樣,屆于有些人臺詞過多,一時半會兒背不下來。這一次呢,我們試一下脫稿來排練,能背下來的,就拖稿,不能背下來的,實在忘記了就看一下臺詞本。來,準備一下,快速站好。”
過了幾秒,大家都在自己的定位上站好,邵奇一聲口令:“開始!”
話劇正式開始第二次排練。
他舒了口氣,拖了把椅子坐在陸之延身側,邊監督排練,邊和陸之延閑聊。
聊著聊著,邵奇越發覺得不對勁,順著他的視線,瞄去某個方向……
笑了:“不是,這……學長,你也太明顯了點吧?”
他湊過去,咳嗽了兩聲提醒陸之延;“主席,這好歹也是社團工作交流學習的地方。你就收斂一下,做個好榜樣,不然以后誰都在我話劇社談情說愛,我還管不管社團了?”
“是么?”陸之延愣了一下,揚了揚眉,“我怎么感覺我做得一點兒也不明顯,她怎么一點兒也感受不到。”
邵奇一臉懵:“啊???”
“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省得再掩飾什么。”
邵奇:“?????”你說你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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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點,邵奇準時放人。
排練了一晚,大家也都挺累的,所有人一哄而散,吃宵夜的去吃宵夜,回寢室玩游戲的玩游戲。
于恬的臺詞很簡單,所以她也沒有什么臺詞本,連那一句唯一的臺詞還是邵奇學長在微信上直接發給她的。
所以,此刻,她兩手空空,什么也不用收拾。
正準備離開,劉煥收拾好臺詞本,走過來問:“現在天挺黑的,這里是教學區,離生活區隔了一條馬路,那條馬路我聽說晚上挺多壞人的,要不我們一起回去?”
于恬張了張唇,猶豫了一下,瞄見排練室門口倚在那兒的男人,身材修長筆挺,五官輪廓被昏暗的燈光籠著,下巴冷毅,指尖夾著一根煙,姿勢懶散。
眼神似有若無地飄向她的方向,仿佛在等著她過來。
于恬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該怎么跟劉煥說明這個情況,而后,開口直接說:“我哥在等著我呢,我跟他一起回去就好啦。”
“你哥……?”
整個排練室內只剩下三個人,除去他和于恬之外,就只剩下站在門口似乎在等人的藝術團主席,劉煥視力極好,就著昏黃的光線再次打量了陸之延一眼,嚯的想起這學期剛開學那天開車送于恬來上學的那個男人,貌似就長這個樣子。
劉煥真的信了,又說:“哦對,你好像說過他是你哥,原來他是你哥啊。”他撓撓頭,堆積了一晚的郁氣在剎那間消散,笑了笑說,“那你和你哥一起回去吧,有個人陪著你,我也放心點兒。我走啦,再見。”
于恬尷尬地和他擺手,說:“再見。”
頓了幾秒,才慢吞吞地走到陸之延身邊,嗓音軟甜地問:“你在等我嗎?”